“是不是系统瘫痪了?”
“奥运会怎么能出这种低级错误!”
几个挂着长枪短炮的外国记者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瞬间挤到了最前面,闪光灯咔咔咔地闪个不停,快门声密集得像机关枪。
“这……”雷震看着大屏幕,额头上的冷汗瞬间下来了。
这不仅是技术故障,这是政治事故。
“杨主任呢?”夏冬问。
“在开会,马上来。”林雪回答,手指还在飞快地尝试阻断,“不行,对方的写入速度太快了,每秒钟几万次,缓存池已经溢出了。现在所有验票请求返回的都是无效票。”
此时,远在七千公里之外的瑞典斯德哥尔摩。
一间位于地下室的公寓里,只有几台显示器发出的幽幽蓝光。
埃里克看着屏幕上回传的数据,嘴角上扬到了一个夸张的弧度。
“这只是个开始,我的朋友们。”
埃里克轻声低语,像是对着情人说话。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像是在弹奏一首优雅的钢琴曲。
“中国人的防守确实比我想象的要严密,那个隔离策略简直是个天才的设计。但是……”
他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人总是会犯错的。当混乱发生时,无论多么严密的系统,都需要人去操作。”
他在等。
他在等那个“重启”的指令。
那个看似能解决一切问题的“重启”,实际上是他精心设计的陷阱。一旦网关重启,vlan的隔离规则在加载完成前会有不到三秒的空窗期。
对于普通人来说,三秒钟连打个哈欠都不够。
但对于“宙斯”来说,三秒钟,足够他把那个早已植入的后门程序提升为系统管理员权限,然后像病毒一样感染整个奥运核心网络。
“快点吧,重启吧。”埃里克盯着屏幕上不断上涨的错误日志,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让我看看你们的底牌。”
……
京城,中关村大厦。
指挥中心的大门被推开。
杨建走了进来,步履很快,但落地无声。
只有熟悉他的人才能从他那紧抿成一条直线的嘴角看出,这位负责人此刻正承受着怎样的压力。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只有键盘的敲击声还在继续。
杨建走到主控台前,目光扫过大屏幕上混乱的击剑馆现场,又看了看旁边几块飘红的数据监控屏。
“上面的电话刚挂,措辞很严厉。外媒那边已经有动静了,说我们的安保系统是‘纸糊的围墙’。”
他顿了顿,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微微前倾。
“现在,我需要你们给我一个技术方案。”
“不管用什么手段,五分钟内,我要看到观众进场。”
“主任。”季晋在一旁小声开口,推了推满是雾气的眼镜,“现在的拥堵主要卡在验票回传上,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