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拳他对准了带土的护目镜。
这玩意儿是带土的心肝宝贝,一直用它来保护自己珍贵的“写轮眼”。
护目镜不仅仅是工具,更是带土对“开眼”这件事情的执念。
攻击它,无异于攻击他内心深处最执着、也最脆弱的部分。
然而在安一拳之下,这宝贝终究还是暴露了它塑料的本质。
“咔嚓”一声脆响,镜片碎裂,镜框扭曲变形。
安提起拳来,还想打第三拳,但玖辛奈已经闪身过来,抓住他的后脖颈,像拎一只小猫一样,把他拎了起来。
“好了,安,胜负已分,就不要继续打了。”
安被拎在空中,四肢自然下垂,吃力地将小脸扭回来,对着玖辛奈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玖辛奈姐姐,你看我,多为你争气!”
“像这样的吊车尾,我可以打十个!”
看着安那副得意洋洋的可爱模样,玖辛奈“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眉眼弯弯,像朵花一样。
犬冢纯和卯月夕颜也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星星眼闪烁,满面崇拜的样子。
“安,你好厉害,这么年轻就觉醒了写轮眼。”
就连卡卡西也不禁惊讶地看了过来。
与犬冢纯她们的情感崇拜不同,他的惊讶是纯粹理性的评估。
作为天才,卡卡西更清楚写轮眼的价值。
写轮眼对于忍者实力的加成是全方面的,哪怕只是开了一勾玉,还不会任何忍术,但已经有下忍的水准了。
将来只要认真学习一下,多掌握几个忍术,成为中忍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安如此年幼便觉醒,潜力巨大。
他瞅了眼安,又瞄了眼自家的废物队友,忍不住又长叹一口气。
“唉……”
这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就在卡卡西原地叹息的时候,琳就已经小跑着来到带土的旁边,将他扶了起来,手上冒出了绿色的查克拉光芒,开始给带土治伤。
带土本来伤的就不重,最多出了点鼻血。
可带土受伤的何止是肉体啊!
医疗忍术可以治愈外伤,却无法抚平心灵的震荡。
那份混杂着不甘、嫉妒、羞愤和自我怀疑的痛苦,更远甚于鼻梁的疼痛。
生理上的剧痛、当众惨败的打击、被小孩子教训的羞耻……多重刺激之下,带土的泪水决堤而出,混合着鼻血糊了一脸,模样凄惨又滑稽。
“呜呜……”
“为什么、为什么他才那么小,就可以开眼?”
带土嚎啕大哭着。
就算成为了下忍,就算再怎么早熟,就算将来会成为大boss,但其实带土此刻也不过才九岁而已。
若是战场厮杀,他肯定不会这么脆弱,可偏偏这只是友好切磋,对方还是一个六岁的孩子,这就让带土分外的难以接受了。
环境的错位放大了失败感。
这种“不该输”的挫败,尤为深刻。
水门暗自叹息了一声,来到带土面前,没有安慰他,反而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看着他的眼睛正色说道:
“带土,你不是输给了安的写轮眼,而是输给了自己的自大上面。”
“安不会任何忍术,连三身术都没有掌握,只会些基本的体术,如果你稍微认真一点,未必就会输给他。”
“但你太傲慢了,以为自己年龄比他大,能够稳胜他,所以非常轻敌。”
“这才导致了你这次的失败。”
“这是一次深刻的教训,你必须牢牢地记在心里,以后无论面对什么样的敌人,都绝对不可以大意。”
“懂了吗?”
水门的语气严肃,每个字都敲打在带土心上。
他必须打破带土“输给天赋”的自我安慰,让他直面自己的失误。
“懂、懂了。”带土抽抽泣泣地点着头。
他听进去了老师的话,但心中的羞愧感却更甚了。
他伸出袖子在脸上抹了一把,想要擦干眼泪,可是却把眼泪和血迹抹得到处都是。
玖辛奈在旁边看到了,就体贴地拿出手绢来,细致地擦去带土脸上的血污和泪痕。
等带土向玖辛奈道完谢之后,水门才拍了拍带土的肩膀。
“好了,来结和解之印吧!”
带土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下情绪,乖乖地回到场中,和安各自结印,完成了比试最后的完结手续。
或许是天性乐观,也或许是水门的教育和玖辛奈的关怀起了作用,不过片刻功夫,带土就从沮丧之中走了出来,又露出了一副斗志昂扬的样子。
他向着安用力挥了挥拳,大声叫道:
“我不会就这么放弃的,我下次一定打败你!”
“好的,吊车尾。”
安一脸嫌弃模样,随意地摆着手,像是在扫开一只苍蝇一样。
那漫不经心的态度,比直接的嘲讽更让人火大,顿时又把带土给气得火冒三丈起来。
刚刚重建的心理防线瞬间又被戳破,他像只被激怒的斗牛,在原地直跳脚,挥舞着拳头,发出毫无威胁的咆哮。
“可恶啊!”
“我早晚要把你这个臭小鬼打哭啊!”
“嘁!”安不屑地把头向旁边一扭,根本就不搭理他了,更是把带土气得“哇哇”大叫起来。
看着带土轻易被安撩拨情绪的模样,旁边的卡卡西更加的嫌弃自己这个猪队友,觉得这家伙简直没救了。
“白痴!”
“卡卡西!”
眼看自家的两个队友马上就要内讧起来了,琳急忙夹在中间,再次化身团队粘合剂,无奈又熟练地开始灭火。
水门和玖辛奈看着这熟悉的闹剧,相视一笑,没有介入。
等琳安抚完队友之后,早就跃跃欲试的犬冢纯就纵身来到场中,对着野原琳一摆手,发起了挑战。
“琳前辈,请指教。”
琳就笑呵呵地来到场中,和犬冢纯打了起来。
战斗并不算特别激烈,更像是友好的切磋。
犬冢纯虽然天资不错,忍体术和风遁都有模有样,但面对经验更丰富、基础更扎实的琳,还是渐渐落了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