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血继网罗”的完成,神树终于完成了它的使命,停止了对星球能量的抽取。
神树顶端的光芒逐渐内敛,那贯通天地的能量光柱缓缓消散。
庞大的树体停止了生长,甚至开始以一种微不可查的速度枯萎、收缩,仿佛将所有精华都已凝聚于果实,此刻只剩下空洞的躯壳。
星球的哀鸣从最高峰缓缓回落,但那并非痊愈的宁静,而是失血过多后的虚弱喘息。
能量抽取虽止,但引发的连锁反应已成脱缰野马。
大地的震颤从剧烈的断裂转为持久的、仿佛永不停歇的余颤,如同一个重伤者在无意识地痉挛。
滔天的海啸失去了最初的爆发力,却依旧在一波波地冲刷、重塑着海岸线,每一次退去都带走更多的土壤与生机。
天空被火山灰与尘埃长久遮蔽,气候系统彻底紊乱,暴雨、干旱、狂风将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如同跗骨之蛆,反复折磨这片饱经摧残的土地。
安那双新生的“轮回写轮眼”能“看”得更深。
地脉中流动的莹润能量变得稀薄而迟滞,大片土地的“生命力”被永久性地抽走,留下了看不见的“伤疤”。
未来的田野将难以丰收,森林恢复缓慢,许多依赖地脉的珍稀物种或许会就此灭绝。
这场“收割”留下的,是一个元气大伤、需要漫长岁月才能缓慢自我修复的世界。
安悬浮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空,额间的竖眼冷漠地审视着由自己一手推动的末日图景。
体内力量的充盈感与眼前世界的残破感形成鲜明对比,让他对某些久远的历史,产生了新的明悟。
看样子,当年大筒木羽衣之所以被人尊称为‘六道仙人’,可不仅仅是因为他大义灭亲拯救了世界。
凡人都现实的很,可不会相信没有亲眼见过的东西。
多半他到处东奔西跑,四处救人,靠着一桩桩、一件件的汗水与慈悲,在无数幸存者口中代代相传,才最终铸就了“仙人”的圣名。
说不定,他建立忍宗最早的目的也是为了灾后重建。
只是后来,力量的道路总会衍生出不同的分支与歧途。
若是这样的话,六道仙人仁慈之名倒是实至名归,应该不会崩人设,变成什么野心家之类的幕后黑手。
但这种良善之辈只怕现在已经恨死了自己,日后多半会再安排一个“救世主”出来,给自己找麻烦。
阴阳之力能够封印辉夜姬,自然也能够封印他!
安面色变幻了一会儿后,忽然不屑地摆了摆手,把这个念头从脑海之中甩了出去。
“嘁!”
“以后所有尾兽都是我们宇智波家的,神树也归我亲自掌管,我看什么样子的‘救世主’能够跑到我面前来打嘴炮!”
“没有足够的实力撑腰,就算有了阴阳之力又如何?”
“我可不是辉夜姬那种战斗白痴!”
想明白之后,安抬起头来,对着眼前的神树随便打了个响指。
“啪!”
一声轻响,那神树就缓缓将枝条舒展开来,把上面悬挂着的“人茧”都放了下来。
果然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这些人被神树挂在树上抽取查克拉,本来是件糟糕的倒霉事情,但之前各种天灾降临,这些人却因为被挂在神树上而躲过了被天灾带走的厄运。
只能说一饮一啄莫非前定,这一幕还真有因果宿命感。
只是被放下来之后,这些人就得直面那些天灾余波的威胁了。
安才懒得管这些人的死活,见神树已经把所有人都释放了之后,就挥手在面前打开了一扇巨大的空间门。
“黄泉比良坂!”
在空间门的另外一边,是“天之御中”专属空间的其中之一,始球空间。
在他的操控下,神树将树根收起缩回体内,迈步踏入了始球空间之中,在空间最中心的位置又重新扎根住了下来。
做完这些之后,安将空间门收起,重新又开了一扇门,透过门扉,正看到忙忙碌碌的木叶村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