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宝霖垂眸,手里慢条斯理的将柚子上的白色筋络撕掉,露出里面莹润的果粒。
周玉一边剥皮一边讲八卦:“贾秦氏原本不叫这个名字,只知道原本姓秦,嫁到贾家后就给自己冠了夫姓。后来登记身份的时候,她一口咬定自己的名字就叫贾秦氏。”
“这都什么年代了,封建社会早就亡了。就算是在古代,结婚也是结两姓之好,哪个古代女人没有自己的名字。”
“婚后要是冠夫姓,那些负责在竹简上篆刻的小吏怕不是要恨死这个人。”
金宝霖把果肉递给趴在腿上的蛋蛋,把小猫咪酸的直吐舌头。
蛋蛋一个跳跃落地,跑到墙角疯狂吐口水。
她懒洋洋的说:“贾秦氏应该很遗憾她没有裹小脚吧。”
有些人脑袋就是这样的,当狗当惯了,走不出来也不愿意走出来,还自有一套逻辑。
“是啊。”周玉继续说:“贾秦氏很喜欢占小便宜、偷鸡摸狗、故意讹人,她不讲道理,就喜欢在地上撒泼打滚,一哭二闹三上吊,家属院里的人都怕她。”
“还好她每年就来那么几天,不然真受不了。最惨的还是她那儿媳妇,天天被骂被打,每次贾秦氏等儿子回来就装成那种大度婆婆,真够不要脸的。”
金宝霖说:“贾秦氏讹了不少东西,换算下来有不少钱吧?”
“我没算过诶,都是些小东西,讹人也就是几块钱。不多,就是膈应人。”周玉努力回想了一下。
“她讹的东西和钱还不是花在了她儿子身上,那么多年的母子,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亲妈的性格。”金宝霖见多了这种外人为他叫屈的既得利益者。
儿子嘴里孝顺就两个字。
她不喜欢吃酸的,不过是逗一下蛋蛋,等南野回来留给他吃。
蛋蛋仗着自己不是普通猫咪,就喜欢吃人类食物,还没怎么吃过这么酸的东西。
周玉说了通八卦,自觉拉近了一点关系,放下带来的糖果零食,美滋滋的走了。
金宝霖睡在摇椅上,没有继续看小说,看起贾秦氏的直播。
贾秦氏这一跤摔得非常惨,不仅一条腿粉碎性骨折,去医院也太迟,就算接好了日后也必定是不良于行的瘸子。
本就不多的牙齿全部磕掉了,成了名副其实的无牙老太太。
此刻正在病房里哭嚎,一会儿说自己命苦,一会儿咒骂儿媳妇克她,本来还想攀扯后来赶来扶她的张主任。
看见张主任那铁青的不善脸色后,开始怪家属院地不平,要求部队给她赔偿损失,最起码也得三千块。
张主任:“……”
还真是狮子大开口。
这种无理的要求她当耳旁风,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眼伺候贾秦氏的儿媳:“照顾好她,我走了。”
贾秦氏不甘心也没办法,她在病床上根本动不了,只能咬咬牙,等自己能下地了非跑到司令面前要赔偿不可。
就算不给钱,她儿子的职位也该升升了。她儿子那么厉害,怎么能只能做个区区营长?
看了眼逆来顺受的儿媳,贾秦氏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在她看来,自己儿子那是司令闺女都只能勉强相配,要不是这个小贱人掉河里赖上了她儿子,她儿子怎么可能娶这么个没用的村妇?
这么久了,连个蛋都不下,这是要绝贾家的香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