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华服彩衣,没有喧嚣伴奏,只有素衣女子在垂柳碧波间,水袖轻扬,腰肢款摆。
她的舞姿柔媚入骨,却又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精准和优雅。
每一个眼神,每一次回旋,都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与她刻意营造的柔弱外表形成一种奇异的魅力。
这一举动果然吸引了不少岸边和画舫上的目光。
那些目光中,有欣赏,有惊艳,也有……猎艳。
就在一个回旋时,天公似乎也在助她。
一阵不算猛烈的清风恰到好处地拂过湖面,吹动了垂柳枝条,也悄然卷起了她脸上那层薄薄的白纱。
纱巾翩然滑落,如同舞台幕布被骤然拉开,露出了她那张精心修饰过、刻意营造出我见犹怜韵致的娇媚面容。
柳眉杏眼,琼鼻朱唇,肤色白皙,在春日暖阳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尤其是那双眼睛,受惊般微微睁大,带着三分柔弱,七分恰到好处的慌乱,眼角眉梢却依旧残留着先前舞蹈时的媚态,混合成一种动人心魄的美。
这一幕,正巧被不远处一艘最为华贵、船首雕刻着狰狞睚眦图案的画舫上,临窗而立的摄政王苏厉寒,尽收眼底。
苏厉寒一身玄色绣金蟠龙常服,身姿挺拔如松,面容阴柔俊美,狭长的凤眸中眸光深沉难测,如同古井寒潭,带着久居上位的冷漠与一种掌控一切的优越感。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中的白玉酒杯,目光落在凌晚晴那张混合着柔弱与媚态的脸上,唇角勾起一丝几不可见的、带着玩味与兴味的弧度。
这女子,有点意思。看似清纯无助,像只受惊的小鹿,但那舞蹈中的风尘味和眼神深处一闪而过的野心,却逃不过他的眼睛。
一种“同类”的敏锐直觉,让他对这出“意外”产生了兴趣。
这更像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偶遇?
然而,凌晚晴吸引来的,并不全是善意的目光。
几个在附近亭台中喝得半醉、衣着华丽的纨绔子弟,早已注意到了这个孤身一人、身段窈窕、舞姿动人的女子。
见她纱巾脱落,露出真容,更是惊为天人,色心大起。
酒意上头,几人互相挤眉弄眼,嬉笑着便围了上来,言语间充满了轻佻与放浪:
“哟,这是哪来的小仙女?舞跳得真好,再给爷们跳一个看看。”
“独自一人多寂寞啊,陪哥哥们喝一杯,保证让你快活似神仙。”
“这小手白的,让哥哥摸摸……”
甚至有人借着酒劲,伸出手就想要抓住凌晚晴那皓白的手腕。
凌晚晴心里大惊。
她善于用心计和媚态在可控的范围内勾引男人,何曾受过这等毫无技术含量、蛮横无理的当面折辱?
面对这些只凭本能行事的纨绔,她那些精心准备的手段全然派不上用场。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吓得她花容失色,惊慌失措地向后退去,口中连连道: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走开,不要过来。”
她一边慌乱地后退,一边下意识地寻求胡商贾或者任何可能帮助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