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身边的侍卫们更是如遭雷击,一个个呆若木鸡,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牙齿咯咯作响,冷汗如同小溪般瞬间浸透了他们的里衣。
完了,全完了,这哪里是偷窃?这是洗劫,是掘了太子势力的命根子呀!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住了每个人的心脏,几乎要将其捏爆!
“头…头儿…这…这…”
一个侍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侍卫头领猛地一个激灵,从巨大的惊恐中强行挣脱出来,脸上的肌肉扭曲着,声音嘶哑变形,带着一种濒死野兽般的绝望:
“快,快,备马,去太子府,立刻,马上,天塌了,天塌了啊——!”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冲出钱庄大门,哪里还顾得上形象和仪态。
天边已隐隐泛起一丝鱼肚白,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浓重。太子府那两扇象征着无上权势的朱漆大门,被一阵疯狂而绝望的擂门声骤然敲响。
“咚咚咚!咚咚咚!”
“开门,快开门,紧急情况,要见太子殿下.……”
声音嘶哑凄厉,充满了末日降临般的恐慌。
门房被这不要命的架势惊动,骂骂咧咧的打开侧门一条缝,待看清门外十几个面无人色、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侍卫时,也被唬了一跳,不敢耽搁,慌忙去通报。
寝殿内,被迫从温柔乡里强行拽起来的太子南宫文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只披了一件明黄色的寝衣,头发略显散乱,眼中布满被强行打断睡眠的暴戾红丝。
他端坐在太师椅上,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声音如同浸透了寒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杀意:
“你最好有天塌下来的大事禀报。否则,本宫不介意用你的人头,来平息这扰人清梦的怒火。”
扑通!
侍卫头领早已魂飞魄散,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他绝望地闭上眼睛,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身首分离的下场。
他猛地一咬牙,抱着必死的决心,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出来:
“殿下,汇通钱庄…金库…金库…被…被贼人搬空了,所有金银财宝…所有…全都没了。”
死寂。
寝殿内陷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只有侍卫头领粗重而恐惧的喘息声,如同破风箱般在死寂中拉扯。
南宫文昊脸上的阴沉如同凝固的寒冰,随即,那冰层下仿佛有熔岩在疯狂涌动。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一股暴戾到极致的杀气如同实质般轰然爆发!
“什么?”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如同惊雷炸响…
“搬空了,全丢了?”
他猛地从太师椅上站起,高大的身影因狂怒而微微颤抖,他一步跨到侍卫头领面前,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仿佛要将这个带来噩耗的人一口吞噬: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几百口箱子,金山银海,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被搬空了?废物!一群废物。”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