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需要按这个铃。”服务员指了指沙发旁的黄铜按钮,临走前又特意看了眼紧闭的窗帘,才轻手轻脚地退出去,带上门的瞬间,还能听见门锁轻微的“咔哒”声。
门刚关上,季洁脸上的慵懒瞬间褪去,眼神锐利得像出鞘的刀。
“找窃听器。”她刻意压低声音,已经开始检查沙发缝隙。
杨震则走向博古架,指尖拂过那些看似古董的瓶瓶罐罐。
果然,在一个青花瓷瓶的底座下,摸到了个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片——是最新型的录音器。
季洁也在沙发扶手的皮革褶皱里,找出了同样的东西。
“防不胜防。”杨震捏着那枚窃听器,眼底泛着冷光,“看来这包房里的‘好戏’,外面都听得一清二楚。”
季洁忽然笑了,伸手拽了拽他的衬衫领带,把人往自己这边拉,“那正好,给他们演场好戏。”
她踮起脚尖吻上去,唇瓣相触的瞬间,杨震顺势将她按在墙上,手背小心地护着她的后脑勺。
他的吻又急又沉,带着点刻意的灼热,另一只手则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滑,隔着布料轻轻摩挲着,发出极轻的窸窣声。
“唔……轻点儿……”季洁的声音带着点刻意压抑的喘息,眼角余光却瞟着墙上的方向,耳朵死死贴着冰冷的墙壁。
108的动静,透过薄薄的墙体传过来——男人的粗笑,女人带着哭腔的求饶,还有什么东西被打碎的脆响。
“媳妇,你急着来包房,不就想这样?”杨震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戏谑的哑。
杨震嘴唇几乎贴在她耳边,气息拂过耳廓,“怕不怕外面有人听?”
“怕什么……”季洁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指甲轻轻掐了掐他的后颈,“反正咱们是来度蜜月的……”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点夸张的媚意,“你快点嘛……”
与此同时,她的手指在杨震背上快速写着字——“听见了吗?隔壁好像有动静”。
杨震的吻顿了顿,随即更深地覆上去,含糊地应着:“别急……”
杨震指尖却在她腰侧点了点——“听见了,还有个女孩在哭”。
108里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壁虎的咒骂声混着女孩的啜泣,还有人在旁边劝“虎爷息怒”,显然是阿坤的声音。
“他在虐待那个女孩。”季洁的声音沉了下来,眼神里掠过一丝狠厉,嘴上却继续演着,“哎呀,你后背的伤没事吧?我轻点……”
“没事……”杨震咬住她的唇瓣,力道带着点失控的意味,既是演戏,也藏着对季洁的在意,“你别乱动就好……”
两人维持着亲密的姿势,耳朵却像雷达似的,捕捉着隔壁的每一个声响。
檀香在包房里弥漫,墙上的《春江晚景》静静看着这场荒唐的戏码,而墙外的罪恶,还在继续上演。
季洁突然推开杨震,整理了下被扯乱的衣领。
季洁的指尖刚要碰到服务铃,手腕就被杨震攥住了。
他的掌心滚烫,带着点薄汗,下一秒,温热的吻就覆了上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把她到了嘴边的话全堵了回去。
“唔……”季洁挣了一下,就看见杨震用眼神往博古架的方向瞟了瞟——那里还藏着他们没拆掉的窃听器。
她瞬间会意,所有急切都咽了回去,只用眼神问他“怎么办”。
杨震松开她的唇,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声音带着点刻意的不耐烦,像是被搅了好事的愠怒:“媳妇,这108到底是谁啊?吵得人没兴致了都。
要不咱去投诉?”
季洁配合地皱起眉,往他怀里靠了靠,语气里带着点委屈,“去!凭什么花了钱还受这罪?”
“等着。”杨震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声音响亮得能让窃听器听得一清二楚,“等我回来继续,这破地方隔音也太差了。”
他按下服务铃,没几秒,刚才那个青布褂子服务员就推门进来,看见杨震敞开的衬衫领口和季洁微红的眼角,眼神里的警惕又松了几分。
“108那屋什么情况?”杨震靠在门框上,故意扯了扯皱巴巴的衣领,露出锁骨上被季洁“咬”出的红痕,“能不能让他们小点声?
大家都是来消费的,我没兴趣听现场直播。”
服务员的脸有点僵,搓着手赔笑:“抱歉抱歉,那边是……是贵客,我去说说看。”
“贵客就了不起?”杨震往前逼近一步,语气带着点混不吝的冲劲,“他花的是钱,我花的就不是?
耽误我好事,我投诉到你们老板那去!”
服务员更慌了,这对情侣看着穿得普通,出手却阔绰,万一真闹到赵老板那,他可担待不起,“别别别,我这就去说!”
“我跟你一起去。”杨震挑眉,语气不容拒绝,“我倒要看看是什么贵客,这么大谱。”
服务员彻底愣住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杨震眼里的劲儿慑住了,只能讷讷点头,“行……您跟我来。”
108的门虚掩着,还没靠近,就听见里面传来女人压抑的啜泣。
服务员刚敲了两下门,门就被猛地拉开,一股混合着酒气和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杨震下意识别开眼——沙发上散落着几件女人的衣服,地毯上还有只掉了跟的高跟鞋,一个穿黑裙的女孩正蜷在角落,用毯子裹着自己,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而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正背对着门系腰带,侧脸冷硬,正是刚才在大厅见过的宗泽。
“谁他妈……”宗泽骂了一半,看见门口的杨震,语气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