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若然挂断季志远的电话。
夜色下，一抹霓虹色彩从窗外洒进来。
柳妙舞从有些失神的看着楚若然。刚才电话里的内容她听听了个七七八八，尤其是“清北特招”四个字落在耳朵里的时候，难以形容的震感差点让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楚若然收起手机，抬眼对她笑道：“柳老师，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呢。这几天我们见了陆正庭院长，他准备向清北申请特招我和小余老师，材料都已经递上去了。”
柳妙舞握着杯子的手顿住。
坐在自己面前的两个高中生一个神情风平浪静，一个安静得像一只小鹿。
但这俩人居然离谱到这种程度。
柳妙舞调整呼吸：“从你们俩要和陆院长见面，我就知道事情不简单。不过......”
他盯着楚若然，眼尾微跳：“你刚才是不是拒绝特招了？”
“对啊，我想当高考状元。”楚若然笑笑。
柳妙舞抿着嘴唇，一时间说不上来话。
“柳老师，我和你还有赌约呢，我还得去参加一模、二模、三模呢。三场考试都参加完了，最后却不去高考，那不是浪费吗？”
柳妙舞胸口一堵，忍不住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你不要太托大。”她盯着他，眸色冷下来几分，“高考不是儿戏。”
“我没托大，一模见分晓。”楚若然淡淡的回应。
余南汐抬起头，眨眨眼睛。
在楚若然和柳妙舞略带微妙的氛围里，她软软的咬着葡萄，显得格外乖。
“柳老师，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楚若然站起身。
“唔，柳老师再见。”余南汐也跟着起身。
柳妙舞将两个人送到门口。随着屋门关上，房间重回安静。
她坐回沙发，眸光闪了闪：“这家伙，真要当高考状元？”
她完全不理解。
明明已经被特招，为什么还要参加高考？
“难道......”柳妙舞忽然想起楚若然说的话。
“他.....就是为了赌注？”
柳妙舞心里忽然有点慌。
楚若然如果走了特招，确实没必要再去参加一模二模三模的考试。但是他现在放弃特招，自然就要参加考试。
而且刚才虽然冷着脸说楚若然“托大”，但是她心里隐隐的觉得他真能做到。
柳妙舞轻轻吸了口气，把自己从恍惚中拉回现实。
她鬼使神差的拿起手机点开购物软件，下意识的在搜索栏里搜索白丝护士装。
很快，屏幕里出现各种奇怪的服饰和羞耻的造型。
标题也乱七八糟。
【整蛊】
【道具】
【惩罚】
【战衣】
【.........】
甚至还有奇怪的小道具。
看着屏幕上这些东西，柳妙舞顿时耳根发热。
“恶趣味。”
她默默关掉软件。
.......
翌日清晨，帝都的天笼着薄雾。
楚若然带着余南汐登上了回小县城的航班。
飞机落地时，熟悉的潮湿味道扑面而来，是沿海的味道。
下了出租车，楚若然拎着大包小包去了余南汐家门口。
门打开一条缝，唐佳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穿着居家睡衣，头发束成松散的马尾，看起来是在家休息。
楚若然笑了笑：“姐，从帝都给你带了点小礼物回来。”
“小礼物？”唐佳姿惊愕，“你这至少十几个袋子……”
“点心，纪念品，还有一些小玩意罢了。”
“小楚，不用这么破费……你这孩子太客气了。”唐佳姿侧身让两人进门。
“应该的。”楚若然把礼盒一件件放到客厅里。
唐佳姿倒了两杯温水，一杯递给楚若然，一杯递给余南汐。
“汐汐，在帝都玩得开心吗？”她温声问。
“唔……开心。”余南汐乖乖坐在沙发上，双手捧着水杯。
“姐，有件事我需要跟你说一下。”楚若然开口，“小余老师不需要高考了，她被清北特招了。”
他顿了顿，把帝都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陆正庭面试、教授们的评价、材料递交教育部。
唐佳姿听完，倒没有太激动，只是确认道：“所以汐汐走特招？不用再早起上学了？”
“嗯，审批下来就不用了。”楚若然点头。
唐佳姿温柔的笑笑，摸了摸余南汐的发丝：“那你以后可轻松多了。”
对于清北特招这件事，她并没有表现的很震动。毕竟自家外甥女的天赋和实力有目共睹。
她抬眼，又问：“小楚，那你呢？你能上清北吗？”
楚若然停顿半秒，点头一笑：“我可以去。”
他没有提自己也特招但是又拒绝的事。
“那你和汐汐以后俩就是同一个学校了？”唐佳姿眸子带笑，“那你要多帮我照顾汐汐。她这个孩子学习好，但是生存技能几乎是零。你们在一个学校，我还能放心点。”
“放心吧姐，我和小余老师不仅是一个学校，我们还会在一个专业。我会照顾她的。”
“同专业？”唐佳姿眯起眼睛，“你是打算跟汐汐学一个专业？”
“嗯。”
她沉默两秒，斟酌片刻后道：“小楚，虽然汐汐有些方面很懵懂，但是她还有我这个小姨在。你跟她这么近，别欺负她。”
楚若然听出唐佳姿话里的意味，笑道：“姐，你放心。我不会做出格的事。”
“那就好。汐汐的世界很简单，你在她身边……其实我也挺放心的。”
......
半个小时后，楚若然离开唐佳姿家中，回了自己家。
屋内的灯柔柔亮着，暖气和淡淡的香味铺面迎来。
家里有个女孩子，空气都变得香甜了。
楚若然不由得勾起嘴角。
“你回来了？”纪知微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楚若然笑笑：“嗯。微微，我给你带礼物了。”
“礼物？”纪知微顿住脚步，清冷的眸子亮了亮。
楚若然从怀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小礼盒，递到她手边：“逛街的时候看到的，觉得和你很搭。”
纪知微抿了一下唇，小心的打开了盒子。
盒盖缓缓的抬起，一串银白色的项链在灯光下亮了。
K白金材质，细链，坠饰是小小的月牙与一点亮钻组合成的月光滴。
冷淡，简约，却气质独特。
纪知微盯着项链，眸光轻轻闪了闪。那是一种含着惊喜，又悄悄藏着一点喜欢的眼神。
“很漂亮。”她轻声道。
“你喜欢就好。”楚若然笑了笑，“我帮你戴上试试？”
纪知微动作轻微顿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她抬手把长发从肩后轻轻拨开，雪白的脖颈落进了楚若然的视线里。
她姿势很乖，背挺着。耳尖薄薄的，透着一点紧张。
楚若然绕到她身后，把项链轻轻贴上锁骨的位置。
那里的皮肤白的干净。
楚若然的指尖掠过脖颈，帮她扣上扣子。指腹不小心擦到皮肤，纪知微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僵了一下。
她呼吸轻轻卡顿，脸颊泛起不易察觉的红，脖颈后侧慢慢染上一层极浅极浅的粉色。
“微微。”楚若然从她身后绕回到正面，打量着锁骨下的月光滴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