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皇萧腾的脸色,同样十分难看。
为了这个皇位,他不惜勾结贾环,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父亲。
为了整合整个北齐,他同样勾结贾环,接连削弱了几个大族。
最终才得偿所愿,不但登上皇位,同时还整合了整个北齐。
如今的北齐,在他治理之下,正蒸蒸日上,国力越发繁荣。
然而就在此时,大夏竟然以莫须有的罪名,悍然发动战争。
如今,已是兵临城下。
弱小,便是原罪啊!
北齐虽然有城墙,但是他们的城墙并不高大坚固。
他们能抵挡得住大夏的攻击吗?
他们北齐,并不擅长防守,而大夏方面,则是有着丰富的攻城经验。
齐皇感觉,他们八成,是抵挡不住的。
战争持续下去,他们只怕要亡国了。
这让齐皇十分不甘,他并没有放弃最后一线希望。
他觉得,应该还能抢救一下子的。
齐皇萧腾,带着侍卫,走出皇宫,直接来到城墙上面。
然后,他命手下侍卫,对着下面大夏大军,齐齐喊话,让大夏冠军侯出来一见。
听到声音之后,贾环从帅帐之中走出,骑马来到城下。
见贾环来到之后,萧腾又命人喊话道:
“冠军侯,遥想当年在国子监读书的时候,你我还是同窗!”
“没想到时过境迁,如今竟是落得兵戎相见的地步,令人唏嘘不已!”
“多年不见,请冠军侯进城一叙!”
啥玩意?
我进城一叙?
如今贾环一身武艺,已臻化境。
即便他入城,北齐也未必能拦得住他。
但他是千金之躯,怎么可能甘冒奇险?
贾环笑道:“若齐皇愿意归降我大夏,本侯自可进城与你一叙。”
“若你不愿归降,不如你出城和我一叙好了,就在这城墙之下,我摆酒宴,你我阵前畅饮如何?”
贾环内功深厚,这番话,并不用众人一起喊话。
他运起内功,就将声音远远传递了出去。
一个人的声音,竟然便比得上数百北齐士兵喊话的声音。
单是这一点,便是将北齐比了下去。
城墙之上,齐皇沉思片刻,命士兵喊话道:“好!多年不见,愿和冠军侯,开怀畅饮。”
齐皇身边之人,齐齐劝阻齐皇,让他不要冒险。
自古以来,酒无好酒,宴无好宴!
若大夏背信弃义,扣押下皇上,则我北齐危矣!
齐皇却是摇头说道:“以我对冠军侯的了解,既然是他约我城下宴饮,便绝不会如此。”
“便是我不出城,难道就能解了我北齐之危了吗?唯有我出城,才有可能博得一线生机啊!”
“我意已决,你们无须多言!”
见齐皇已经打定主意,别人也不好多劝。
城下,贾环已经命人,摆上一桌酒宴。
当然,两军阵前,自然备不齐多精致的菜肴。
无非是靠牛羊肉罢了,这些牛羊,也都是他们一路上抢夺而来的。
很快,北齐城门开了一道缝隙,齐皇只带了两个侍卫,自城门而出。
等他们出来之后,北齐城门,便即关闭。
如此一来,大夏顶多能留下齐皇,但也无法趁机夺门而入。
很快,齐皇便来到贾环对面坐下。
齐皇的两个亲卫,并没有跟随齐皇上前,远远便停了下来。
两军阵前,酒宴双方,唯有贾环和齐皇。
贾环随手提起酒坛来,给齐皇倒满了一碗酒,又给自己倒满了酒。
贾环端起碗来笑道:“齐皇,本侯也没料到,你竟有此胆识,胆敢只身赴宴。”
“此等胆识,倒是让本侯,高看了一眼!本侯敬你一碗酒!”
说罢,贾环端起碗来,一饮而尽。
齐皇跟着,端起碗来,一饮而尽。
放下酒碗,齐皇对贾环说道:“冠军侯,你是天下第一聪明人,必不会不知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
“当我北齐没有被灭掉的时候,你是大夏无人可撼动的冠军侯。”
“而一旦我北齐被灭国,那么侯爷你,便将成为一头择人而噬的猛虎!你们的新皇,怎么可能会不忌惮呢?”
“因而,留着我北齐,与侯爷而言,更加有利,如今侯爷已经带兵攻打到我北齐都城之下。”
“杨威的目的已经达到,如今侯爷完全可以对我们围而不攻,等待谈判。”
说话的功夫,齐皇双手提起酒坛来,给贾环和自己倒满了酒。
贾环微微一笑说道:“齐皇,你之所言,倒也有一番道理。”
听贾环这么说,齐皇忍不住一喜,然而下一刻,他便是听贾环继续说道:
“只是,这一次我来,便是为了灭国而来,北齐覆灭,势在必行。”
齐皇本已端起酒碗来,准备回敬贾环一碗酒。
听到这番话,他身体一颤,小半碗酒,倾洒到了身上,湿了一大片衣衫。
而他浑然不觉,他忙是问道:“侯爷,这几年我北齐自认并没有做对大夏任何不利的事情。”
“甚至再往后几十年,我北齐对大夏,也并没有任何威胁,为何非要灭掉我北齐不可呢?”
贾环说道:“之所以要灭你北齐,和你们,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关系。”
“主要是因为,皇上和本侯,都准备在大夏推动变革。”
“奈何皇上刚刚登基,威信不足,因而只好通过开疆扩土,来树立威信了。”
听到这番话,齐皇只觉得无比荒谬。
听听,这是人言否?
你带兵来,要灭掉我北齐,竟然敢说和我北齐并没有多大关系!
然则仔细想去,人家所言,完全是实情啊!
人家要来灭掉自己国家,不是以为自己国家不听话,人家只是想要开疆扩土的威信罢了!
呵呵,只是,你们考虑过我们的感受吗?
这真的是,何其荒谬的事情啊!
齐皇颤抖着放下酒碗,开口缓缓言道:“侯爷,难道就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了吗?”
贾环摇头说道:“不止是你北齐,还有西域,也会被灭国。”
“只你一家,这功绩,尚嫌不够,因而,此事已成定局,无可更改。”
这冠军侯,好大的胃口,竟然不止要灭掉他北齐,就连西域,也要一并灭掉?
灭国之战,已是不可避免。
齐皇原本佝偻着的身躯,竟是渐渐挺直。
原本颤抖着的手掌,不知不觉中,已是攥成铁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