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空灵的美景中突然插入一道女子的声音,倒也不算突兀,与这景相搭也是一种奇异的舒服,可唐十在愣了一下之后,便恢复面色,手还摸了摸脸上的刀疤,随后放下手冷声道:“姑娘何必偷偷摸摸躲着?”
空气中传来一声轻笑,随后传来声音道:“真的是贼喊捉贼,脸皮真厚。”
“竟然姑娘来抓贼,何不现身?”唐十也不惧她嘲讽的话语。
“哼,用话激人,不慎高明。”
“那你又躲在暗处,何来高明?”唐十也回讽道。
“你进来这里,究竟意欲何为?”
“或者就是为了遇见姑娘,听姑娘的声音便是心旷神怡了。”唐十一反严肃的面目,语出调戏之言。
空中传来一声冷哼,声音清冽道:“还真的是狂妄之徒。”说完,半空中隐隐现了一个曼妙的身影,一身淡青色衣衫。
夙蕊缓缓的落到了地面,她眉目含着一丝怒气,显得更加清丽动人,她看着唐十冷声说道:“想要从这里拿东西,嫌命长了?”
“那我把你掳了去,不就活得长了吗?”唐十面不改色的说道。
夙蕊看着他的眼神,在联想唐舟对他的态度,她的嘴角上扬道:“北冥羽,你觉得我认不出你吗?”
唐十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随即消散,摇摇头,身上淡淡的光芒一散,身形和脸都恢复那深邃俊朗的模样,嘴角总爱微微上扬。
“蕊儿,你还是这般知晓我。”低沉的嗓音也恢复了,北冥羽眼光灼灼的看着面前的夙蕊。
夙蕊一早便是猜到了,只是不敢确定罢了,现在他也不避讳的露出了本来面目,倒是让她有些意外了。
“北冥羽,你究竟是何目的?”夙蕊看着他的脸,曾几何时,她冀望着他与她不曾这般,这般仇怨四起,他没有为自己的目的而伤害不该伤害的人,后来她想过,如果那时他的剑不是刺向她,或者没有出现在那里,如果那些事情没有发生,或许他们就不会走到这一步吧。
夙蕊想的也是北冥羽想的,可是他知道选择了的事情就不会再后悔,即便是再痛也不能后悔。
“我只是来拿属于魔族的东西罢了。”北冥羽不想与她有更多的冲突,或许他是不愿她在恨他多一分。
“何来属于魔族,你总是这般强取豪夺吗?”夙蕊微微蹙眉道。
“这物品本就是属于魔族,而玉兔族也是魔族中的,只不过是仙族夺了去罢了。”北冥羽淡淡的说道。
“那你以魔君的身份来召回便是了。”夙蕊说道。
北冥羽闻言,无奈一笑道:“你觉得仙族的殿君就是这般容易让我得了,蕊儿,你还是这般天真。”这般天真相信周围的人,相信他,相信她嫁的夫君。
夙蕊蹙眉道:“魔君这般觉得我说的不妥,那便是要动手了。”其实她也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失稳妥,如今这玉兔族已经追随了皇甫宸,也断没有让人来拿走的道理。
“你就这般对你夫君死心塌地?”北冥羽厉声问道,她伤他,是因为心里有他,恨他对她如此狠心,一点也没有顾及她心底在乎的人,尤其是那个人族的弟弟,并不是他不想救,可是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只能看到她抱着尸体哭泣的身影,那时他恨不得杀了容成钰,可是他不能。
“难道要对你死心塌地吗?”夙蕊讥讽道。
“难道就是因为嫁给了他,便是对他深信不疑,如果你嫁给我,那便也对我死心塌地了?”北冥羽真是不解,就是因为嫁给他,便是对着这人死心塌地了,如果是这般,那他便把她抢过来就行了,何来这般误解。
夙蕊对北冥羽的谬话简直感到好笑,他是觉得自己嫁给皇甫宸之后便是对他深信不疑,外人不知,她自己知晓曾几何时她也是这般信他的,只因为他说过会觉不会与她为敌,可是如今呢?
“魔君恐怕是魔怔了。”夙蕊冷笑,看着他道。
“呵呵,是的,魔怔了又如何,蕊儿,我不想伤你,把那东西交出来,我便离开。”北冥羽见那张满含冷霜的清丽小脸,心生无奈之余,可是那本来就是属于魔族的,不得不拿。
“想要拿,便过了我这关吧。”夙蕊手中幻化出一把蓝色的冰剑,散发着幽幽寒气。
北冥羽还想在挣扎一下,他道:“蕊儿,你非得与我兵戎相见?”
“从我们选择走的路开始,不就是总有这一天吗?”夙蕊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