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压在海面上,黑得透不过气。
秦无夜从山洞里出来,黑雾裹身,往罗煞群岛主岛飞。
罗煞群岛主岛的轮廓,在前面一点点浮出来。
岛上灯火通明。
骨塔一座接一座,帆船泊在港湾里,桅杆上挂着白惨惨的灯笼,巡逻的骨卫一队接一队。
他没管这些。
绕到总舵南侧,落下去。
南侧是地牢,关的全是罗刹教的人。
地牢入口不大,两个骨卫杵在门口,打着哈欠。
秦无夜从后头摸上去。
一手一个,捏住骨卫的脖颈,往中间一磕。
咔吧两声脆响,两颗头骨撞得粉碎,身子软成两摊烂骨头。
他抬脚跨过门槛,往里走。
甬道又阴又潮,透着霉味,混着血腥气。
过道两边一排排骨栏,栏里关着人。
个个瘦脱了相,缩在墙角,听见动静抬头。
看守不止两人。
里头还有七八人,一个穿着灰袍的小头目看见秦无夜,刚要喊。
秦无夜已经瞬闪到了跟前,一巴掌拍在他天灵盖上。
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剩下的人想要逃。
秦无夜灵帝威压猛地一放,所有人噗通噗通跪倒在地,七窍流血,死翘翘。
他走到最里头那排栅栏前,抬手一扯。
碗口粗的骨栏,被他生生拽断了两根。
栅栏里头的人往后缩了缩,惊疑不定地看着他,没人敢动。
这些人关得太久,眼神都是木的,一时半会儿转不过弯来。
秦无夜懒得解释。
他一把将整面骨栏拽塌,说道:“逃吧。”
栅栏里头静了一瞬。
先是一个人哆嗦着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撒腿就跑。
剩下的人这才回过神。
骨栏一扇扇被踹开,呼啦一下,全往外涌。
有人边跑边哭,有人跑到他跟前,扑通跪下要磕头。
秦无夜摆手:“别耽误工夫,走。”
他没管这些人,转身就往总舵深处走。
地牢这头,动静已经压不住了。
远处传来急促的哨声,一道接一道。
秦无夜反倒笑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专往骨卫多的地方冲。
前面一片骨屋,几十具骨卫闻声扑出来。
秦无夜一头撞进去,肩膀一顶,众人倒飞出去,砸倒一片。
他拳脚不闲着,砸骨墙,掀骨栏,挡路的不管是什么,一拳轰碎。
有骨卫的骨刀砍在他后背上,铛的一声,刀崩了,人一点事没有。
他抬脚,把那骨卫踹进墙里,连人带墙塌了半边。
路过粮库,他指尖一弹,噬天冥焰窜出去。
紫蓝火苗舔上骨墙,顺着裂缝往里钻。
粮库里堆的干货、骨粉、骨油,一点就着。
火从窗户往外冒,整座库房瞬间就烧了起来。
港口那边几条帆船靠岸。
他隔空一掌,火浪扑过去,轰的一下就窜起来了,船身烧得噼啪响。
船上的教众鬼哭狼嚎,往水里跳。
秦无夜没停,又一甩手。
火苗落到旁边那座最高的骨塔上。
塔尖瞬间被火裹住,顺着一层一层往下烧。
哨声四起。
总舵彻底乱了套。
有人喊“敌袭”,有人喊“北边也着火了”,乱成一团。
四面八方都是跑动声。
教众施法引水灭火,火没泼灭,反倒被火逼得四处乱窜。
乱军里头,一个黑袍人越众而出。
他个头高,手里拎着两根骨节鞭,一鞭抽翻一个乱跑的教众,扯着嗓子压场子。
“慌什么!”
“谁再跑,老子先抽了谁!”
他是阴骨教管刑律的头目,灵尊九重的修为,在总舵里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可当他一眼看见人群里的秦无夜,骨鞭一抖。
“你,你——”
话没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