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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上古修士洞府

韩小羽握着尚有余温的玉牌站在晶石台顶时,脚下的地面忽然发出轻微的震颤。那些构成星图的夜明珠齐齐亮起,冷冽的光芒顺着特定的纹路流淌,在谷地中央拼出个旋转的漩涡——漩涡深处传来潮湿的风,混着陈年的尘埃味与淡淡的兰草香,像是有扇尘封已久的门被悄然推开。阿力扶着摇晃的记功柱,看着漩涡里缓缓升起的石阶,石阶边缘的青苔还挂着晶莹的水珠,惊得张大了嘴:“这是……核心下面还有东西?”

韩小羽指尖的青铜戒与玉牌同时发烫,戒面云纹与漩涡的纹路严丝合缝,仿佛天生就该嵌在一起。他将玉牌按在漩涡中央,漩涡猛地加速旋转,甩出的气流掀起两人的衣摆,隐约能看见漩涡底部的石门,门上刻着行古朴的篆字:“非守心者,不得入内”。

“守心者……”韩小羽摩挲着玉牌上的凹痕,忽然想起张叔消散前的眼神,那里面没有不甘,只有种完成使命的平静。他低头看向掌心的玉牌,又望了眼周围渐渐变得透明的守将虚影,忽然懂了,“原来真正的核心,藏在更深处。”

石阶在脚下延伸,每级台阶的侧面都刻着幅微型浮雕。阿力蹲下身细看,第一级刻着位修士在田间教农人辨识草药,修士手指的那株毒草,叶片边缘带着锯齿,正是他前几日误碰过的“断肠草”;第二级是位女子在灯下为戍边的战士缝补铠甲,铠甲的肩甲处补着块不同色的布料,针脚细密得看不出痕迹;第三级是位老者在石屋前给孩童讲星辰运转的道理,孩童手里举着块啃了一半的麦饼,嘴角还沾着碎屑……

“这些不是战斗的记录。”阿力摸着第十级台阶上的浮雕,那上面是位修士蹲在灶台前煮粥,灶台上的陶罐冒着热气,“倒像是……过日子的寻常事。”

“或许这才是上古修士的本分。”韩小羽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指尖抚过石门上的刻字,石门应声而开,一股带着墨香与谷物气息的暖流扑面而来,“守护不只是挥剑杀敌,更是让族人能安稳地过日子。”

门后是间圆形洞府,穹顶嵌着颗巨大的夜明珠,光芒柔和得像浸在水里的月光。洞府中央的石案上,摊着卷泛黄的帛书,旁边放着个陶瓮,瓮口用棉絮封着,飘出淡淡的米酒香。四壁的石架上摆满了器物:有锈迹斑斑的铁犁,犁尖还沾着褐色的泥土;有刻着桑蚕纹的纺车,锭子上缠着半缕银灰色的丝线,线头整整齐齐地系在木轴上;甚至还有个孩童玩的陶制小木马,木马的尾巴被摩挲得光滑发亮,腹腔里塞着团干燥的艾草,散发着清苦的香气。

“这哪是修士洞府,分明是户人家的屋子。”阿力拿起小木马,指尖能感受到上面残留的温度,像是昨天还有孩子在怀里揣着它跑过田埂,“你看这纺车,锭子上的丝线还没断呢,像是随时能接着纺。”

韩小羽走到石案前,帛书上的字迹是用朱砂写的,笔锋圆润柔和,不像杀伐果断的修士,反倒像位温和的教书先生。他轻声念道:“三月初三,教东村王二辨识毒草,免得误采坏了庄稼;五月廿一,帮河阳李婶修纺车,轴轮磨得太薄,换了段桑木,她孙女说要给我绣个帕子谢礼;七月初七,阿明的木马断了尾巴,用桐木补好,他举着木马绕着院子跑了三圈,说要留给弟弟玩……”

字迹一路延续,记着播种的时节、收割的数量,甚至有一页画着简单的账目:“今日换得三斤糙米,分与张三家一斤,他家娃子正长身子;李家婶子送了筐鲜枣,留半筐晒成枣干,冬天给守夜的人当零嘴。”帛书的最后几页,字迹忽然变得潦草,墨迹里混着暗红的斑点,像是写着写着滴上了血。

“凶兽围城,青壮皆上城守御,吾留此洞府,为伤员熬药。”韩小羽的声音低沉下来,“若吾不归,这些农具便分与需要的人,铁犁给王家大哥,他的犁头上周断了;纺车送与李婶的小孙女,她上次说想学纺纱;木马……望后来者替吾交予阿明的后人,告诉他爷爷守住了城门,没让凶兽进来。”

“他最后……”阿力的声音有些发颤,指尖抚过帛书上暗红的斑点,那颜色与张叔消散前嘴角的血迹一模一样。

韩小羽翻过最后一页,那里没有字,只有片干枯的兰花花瓣,花瓣边缘还沾着点泥土,与谷地苔藓里的兰花一模一样。“他守到了最后一刻。”他将花瓣轻轻放在石案上,指尖拂过花瓣干枯的纹路,“你看这些器物,都收拾得整整齐齐,连纺车上的丝线都缠得好好的,像是知道会有后来者。”

石架最上层的木盒忽然发出轻微的响动,像是感应到了生人气息。韩小羽打开盒子,里面铺着层暗红色的绒布,绒布上躺着半块人皇印碎片,碎片边缘的缺口与他怀中的那块严丝合缝。碎片下压着张泛黄的纸,上面画着幅简易的地图,十二处红点标注在不同的地域,旁边用朱砂写着行小字:“人皇印碎十二片,分藏人族聚居地,待血脉纯正者寻回,重铸之日,便是人族安稳之时。”

“原来剩下的碎片……藏在这些地方。”韩小羽将两块碎片拼在一起,缝隙处发出金色的光,温暖得像春日的阳光,“不是藏在险地,是藏在人族最需要守护的地方。”

洞府角落的石壁忽然传来“笃笃”的敲击声,像是有人在里面轻轻叩门。韩小羽走过去,发现那里有块松动的石头,石头上刻着个极小的“医”字。移开石头,露出个狭小的暗格,暗格里放着个陶碗,碗里盛着些黑色的粉末,旁边压着张字条,字迹娟秀:“此为‘醒神散’,凶兽瘴气侵体时,用兰花香熏之可解,吾已试过三次,放心用。”

阿力拿起陶碗,凑近闻了闻,粉末里果然混着细小的兰花碎屑,与谷地的兰花香完全一致。“他连后人可能遇到的危险都想到了。”他忽然明白,为什么上古修士能留下这么多传承,“不是因为他们多厉害,是因为他们心里装着别人,连熬药的方子都记着。”

韩小羽的目光落在石案旁的陶瓮上,瓮口的棉絮还很蓬松。他解开棉絮,一股醇厚的米酒香涌了出来,瓮底沉着些红枣和枸杞。“这是……补气血的米酒。”他舀出一勺,酒液清冽,还能看见沉在底的枸杞,“他知道守城的人体力消耗大,特意酿的。”

阿力在石架底层发现了个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些晒干的草药,每样都用小纸包着,上面用炭笔写着名字和用法:“紫苏叶,治风寒;蒲公英,消疮毒;薄荷,提神……”最下面压着张药方,是用桑皮纸写的,墨迹有些晕染,却能看清是治咳嗽的方子,旁边注着行小字:“阿明咳了半月,此方三剂即愈,记下来免得忘了。”

“他把日子过成了传承。”韩小羽拿起那包紫苏叶,叶片干燥完整,显然保存得极为用心,“铁犁是守护,纺车是守护,连咳嗽的方子都是守护。”

洞府外传来李慕然的惨叫,夹杂着守将虚影的怒吼,显然是被虚影们缠住了。韩小羽没有出去,只是将帛书和醒神散收好,又把小木马放回原位,轻轻拍了拍木马的头,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我们该走了。”他对阿力说,“这里的东西,比任何秘境核心都珍贵,得让更多人知道,上古修士真正守护的是什么。”

阿力点点头,最后看了眼石案上的帛书,上面“七月初七”那页的空白处,画着个小小的太阳,太阳旁边歪歪扭扭画着个笑脸,大概是阿明画的。他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爷爷也总在账本的空白处画小太阳,说这样日子就会暖洋洋的。

走出石门时,韩小羽回头望了眼那间亮着夜明珠的洞府,它像盏温暖的灯,在秘境深处静静亮着,照亮了后来者的路。他忽然明白,所谓洞府,从来不是藏着宝藏的密室,是上古修士用真心搭建的家,里面装着的,是对人族最朴素的牵挂——不是惊天动地的伟业,而是铁犁翻起的泥土,是纺车转出的丝线,是孩童手里的木马,是一碗能治咳嗽的汤药。

人皇印碎片在怀中微微发烫,韩小羽知道,重铸印玺的路还很长,但只要记得洞府里的那些器物,记得帛书上的那些小事,就一定能走到终点——因为那才是人道最坚实的根基,比任何灵力都更能抵御世间的风雨。阿力紧紧攥着那包醒神散,忽然觉得,比起光芒万丈的人皇印,或许那位修士在帛书上写下“李婶的小孙女想学纺纱”时,笔尖带着的温柔,才是最该流传下去的东西。

石阶在身后缓缓隐没,漩涡渐渐闭合,仿佛从未出现过。但韩小羽和阿力都知道,那间洞府一直都在,像所有上古修士的心意一样,藏在人族生活的烟火里,只要还有人记得那些铁犁与纺车的温度,它就永远不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