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天气的感知,也与寻常人不同,就像今夜外面虽然只起了一点点风,对你来说都不需要盖被子,但于我而言,即便有两床被子也不够。”
“所以我没有耍你,是真的冷。”
江明棠:“……”
方才的同情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她心下有些无语。
不得不说,天底下的男人千千万,但不管他们是什么性格,套路基本都一样。
永远是先跟你诉说家庭的痛楚,人生的艰苦,这一路走来的心酸难处。
等你听进去了他的话,脑子被同情和可怜占领,智商大幅度降低,态度也随之软化以后,他才会暴露真正的目的,那就是睡你。
就像现在,裴修禹铺垫了半天,其实就是想跟她睡一个床罢了。
回归了虚拟的元宝,也在这时候开口。
“宿主,你别听裴修禹瞎说,他确实在冬天被侧妃暗害,推进过池水中。”
“但那之后为了防备侧妃,他不但学了游泳,还隔三差五就主动泡在冷水里强健体魄,又自幼习武,练得一身肌肉,才不畏寒呢,他在骗你!”
说这话时,元宝气鼓鼓的。
这小子看着冷肃古板,之前还老是说些冠冕堂皇的礼教之语,其实跟他亲爹成王一样,花花肠子可多了,一点都不老实!
哼,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江明棠也很清楚裴修禹的真实目的。
要是换个不值钱的人,早就被她打成猪头,一脚踹出门去了。
但没办法,谁让裴修禹身价七个亿,是她目标之一呢。
既然是真爱,自然要宠着了。
而且他长得十分俊美,身材也非常极品,宽肩窄腰,孔武有力,极大地满足了她那颗颜控的心。
又是为了亲近她,才会说这些话。
这种小心思,就当做是情趣啦。
她完全不介意陪他演下去。
想到这里,江明棠的眸中立马出现了些许不忍与同情。
她感慨似的叹了口气。
“裴大人,没想到你身为皇亲国戚,小时候却过得这么不容易,竟然还落下了旧疾,刚才是我误会你了。”
听出她话语里的怜悯,裴修禹没敢吭声。
其实他在男欢女爱方面,并不懂什么套路,也没有什么心机。
只是他够聪明,又因童年生存环境不好,心思颇为缜密,善于观察。
从之前跟灾民的相处中来看,江明棠很明显是一个善良仁慈的人。
所以他下意识地,便选用了博取同情这一招。
这还是他跟那位侧妃学的。
从前只要那位侧妃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就会哭着对他父王提起从前坎坷的人生,诉说自己在嫁进王府前,过得有多么不容易。
引得他那荒唐父王心疼不已,对她千依百顺。
好歹跟他们在一个屋檐下住了十多年,裴修禹不可能没有受到一点影响。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他没把这个手段使在朝堂里,反而用来哄骗江明棠,真是令他无地自容。
可即便心有羞耻,裴修禹也没有将此事作罢的意思,反而抬眸看向了江明棠,低声说道:“你相信我就好。”
“既然你如此畏寒,再睡窗边肯定是不行的。”
江明棠如此说道,认真想了想后,她拍了拍榻边。
“这样,你睡到床上来吧。”
终于听到这句话,裴修禹心下顿时松了口气。
结果他刚在床边坐下,还没来得及高兴呢,就见江明棠说道:“我没你那么怕冷,我去睡矮榻就好啦。”
裴修禹:“?”
眼见她扯过被子下床,他也顾不上许多,直接伸手将人拽回:“等一等。”
大概是他太心急,没有注意力道,才站起来的江明棠发出一声惊呼,似乎是脚下不稳,竟直直朝他扑了过来。
裴修禹猝不及防,但还是下意识伸手接住了她,被她带得倒在榻上,做了软垫。
还没来得及问她有没有事,大概是惯性的缘故,江明棠的嘴唇,不偏不倚地压在了他的唇上。
双唇相贴之际,那熟悉而又令他渴望的芬香,再度萦绕在了鼻尖。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他瞳孔之中清楚地映出,江明棠惊愕而又慌乱的表情。
反应过来后,她赶紧挪开嘴唇,手忙脚乱地撑起身子,生怕被他误会,立刻就要下去。
“裴……裴大人这只是个意……”
“外”字尚且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她整个人也还没能从他身上下来,一只手便猛地扣住了她的后脑,重重地把她重新按了回去,迫使着她像刚才的“意外”那般,吻上他的唇。
“唔唔……”
江明棠只来得及发出两声呜咽,就被他侵吞了所有呼吸。
他的力气远胜于她,使得她没法抗拒,只能任他狠狠吮吸舌尖与软唇,肆意纠缠。
裴修禹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环上了她的腰肢,把她紧紧禁锢。
江明棠只能用还能动作的双手,无力地捶打他,以示抗争。
但没什么用。
挣扎时,她紧贴着裴修禹。
单薄的夏季寝衣,几乎没什么隔绝作用,反而让裴修禹更清晰地闻见她的香气,感受到她剧烈的心跳,跟灼热的体温。
一时间,他的头脑更混沌了,吻得比上次还要凶狠,好似要将她整个人都吃下去,尽情宣泄着那压抑已久,却又让他琢磨不清的情愫,满脑子都只有一个想法。
她真的很香,很甜。
再次品尝到了她的唇,他心中的那股渴望,总算稍微得到了些许满足,却又生出更多的欲壑。
也不知过了多久,在江明棠都快放弃挣扎的时候,裴修禹终于松开了她。
彼时两个人都气喘吁吁,呼吸紧促。
房中的气氛,也越来越暧昧,显出似有若无的旖旎。
四目相对时,看着那带着控诉与委屈,以及水光的一双清瞳,裴修禹只觉得喉头发紧,心中油然而生羞愧之情。
他想要道歉,想要安抚她,可开口第一句话却是:
“江明棠,别这样看着我。”
说这话时,裴修禹仍旧没放开她,还轻轻揉了揉江明棠因为方才的亲吻,而变得过于绵软的腰肢,如同饿狼般直勾勾地盯着她。
他的声音沙哑而又低沉,却又带着混蛋的坦诚。
“我会忍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