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孝阳眼角余光瞥见那抹熟悉的身影,脚步顿时一顿,脸上的焦急瞬间被暖意取代,爽朗的笑声打破了庭院里残留的打斗余韵:“谢宁!你可算回来了!你这么久去哪了?我和羡舞前前后后找了你好多天了”
丁羡舞紧随其后,一双杏眼亮得惊人,快步上前便紧紧拉住了谢宁的手,指尖带着几分急切的温度,语气温柔又带着嗔怪:“宁宁,你一声不吭就走了,可把我们担心坏了。身上没受伤吧?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谢宁被两人关切的目光包裹着,嘴角弯起一抹清甜的笑,眼底漾着浅浅的暖意,轻轻摇了摇头:“让你们担心了,我就是临时回了趟家,处理点私事,没来得及跟你们说。”
话音未落,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道略显慌张的呼喊:“怎么回事?里面出什么事了?刚才的打斗声是怎么回事?”于轩边跑边喊,身影踉跄地闯了进来,话到嘴边却猛地卡住——目光落在谢宁脸上时,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慌张瞬间被惊艳取代,不由自主地吸了口气,喃喃道:“想不到这世间竟有如此绝色!竟能和丁姑娘不相上下,真是不虚此行!”
谢宁眉头一皱,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悦,抽回被丁羡舞握着的手,侧身避开于轩直白的目光,语气带着几分冷冽:“你是谁?这般冒昧打量他人,未免太过无礼!”
龙孝阳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对着谢宁低声介绍:“他是于轩于公子,昨日途中偶遇,一同结伴至此。于兄,这是我师妹谢宁…”
于轩闻言,立刻挺直了腰板,刻意放缓了语气,摆出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对着谢宁拱手道:“在下于轩,略通琴律,尤擅《广陵散》与《梅花三弄》。谢姑娘若是有兴趣,改日在下愿为你抚琴一曲,聊表敬意。”
丁羡舞站在一旁,看着于轩前倨后恭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苦笑,转头对谢宁轻声打趣道:“看来于公子这是有了新目标,之前还总在我耳边念叨琴棋书画呢。”
于轩脸上的笑容一僵,连忙转头看向丁羡舞,语气带着几分讨好:“丁姑娘说笑了,在下只是单纯欣赏谢姑娘的风采,绝无他意。”
龙孝阳见天色已然不早,庭院里还残留着打斗后的狼藉,便对着于轩劝道:“于兄,时候不早了,山路崎岖,夜里不安全,有什么话不如明天早上再说,你也早些歇息吧。”
于轩脸上的兴致顿时消散大半,眉宇间染上几分失落,却也不好再多纠缠,只能无奈地垂头丧气,一步三回头地朝着西侧的厢房走去,临走前还不忘深深看了谢宁一眼。
看着他悻悻离去的背影,龙孝阳与丁羡舞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轻轻摇了摇头,眼底都带着几分了然的无奈。
谢宁却毫不在意,重新挽住丁羡舞的胳膊,指尖轻轻晃了晃她的衣袖,语气带着几分好奇与八卦:“我走了这么久,你们在这一路都怎么样?没遇到什么难缠的对手吧?”
丁羡舞脸上泛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我们都挺好的,一路上还算顺遂,就是遇到了些小麻烦,也都顺利解决了,倒是没什么大碍。”
谢宁显然对这样的回答并不满意,微微嘟起嘴,又用力摇晃了一下她的胳膊,眼神里带着狡黠的光芒,压低声音追问道:“我不是问这些啦!我是问你和我师兄——你们怎么样了?”
丁羡舞瞬间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脸颊唰地一下染上绯红,像是熟透的樱桃,连忙低下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龙孝阳见状,连忙干咳一声,主动岔开话题,目光落在谢宁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关切:“你这次回家,师父和两位师娘都还好吗?他们有没有说什么嘱咐的话?”
谢宁这才收起了玩笑的心思,脸上露出几分欣慰的神色,点点头道:“他们啊,日子过得可惬意了,每日在山庄里赏花品茶,下棋论武,活的简直赛神仙。对了……”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神一亮,伸手从腰间的锦囊里摸索了片刻,掏出一封折叠整齐的信函,递到龙孝阳面前:“差点忘了正事,这是我父亲让我转交给你的,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龙孝阳心中一暖,连忙双手接过信函,指尖触及信封上粗糙的麻纸,带着几分熟悉的墨香,一边拆开一边笑着说道:“想来是师父记挂着我,怕我在江湖上惹出什么乱子,特意叮嘱几句。”
然而,当信纸展开,上面寥寥十六个字映入眼帘时,龙孝阳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信上的字迹苍劲有力,笔锋带着几分凝重:“飞云余孽,柳氏苍生,预破魔功,为有孤月。”
他反复读了几遍,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喃喃自语道:“这是什么意思?飞云余孽?柳氏苍生?孤月是孤月九剑吗”
谢宁凑过来看了一眼,也是满脸的茫然,轻轻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父亲只说让我务必亲手交给你,还说你看到信自然会明白其中的深意,让我不必多问。”
龙孝阳握着信纸,反复琢磨着这十六个字,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纸面,眼神中满是犹豫,一时之间竟想不出头绪。
丁羡舞也接过信纸仔细看了片刻,眉头微蹙,沉吟道:“我觉得谢大侠这话,怕是在暗示你接下来会遇到一位厉害的高手,而且看这语气,恐怕还是你目前难以对付的那种。”
龙孝阳闻言,缓缓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你这么一说,倒确实有几分道理。第一句‘飞云余孽’,应该是说当初被剿灭的飞云寨,还有漏网之鱼,而且多半是身怀绝技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