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办完相关转院手续,叶天佑看着刘健躺在一辆救护车上,刘健的家人握着叶天佑的手不停地说着感谢的话,很快刘健的家人也坐上了救护车,叶天佑对着刘健的爱人说道:“嫂子,到了京州那边,一切安顿好以后和我报个平安!”
随后救护车消失在茫茫的夜幕之中。送走了刘健以后,叶天佑回到酒店。连续的高强度工作让叶天佑感到非常疲惫,他走进房间,放了满满一浴缸的热水,然后美滋滋地泡了一个热水澡,躺在床上迎来了一天最轻松惬意的时间。拿起手机和胡倩倩聊了一会儿后,叶天佑很快就进入了香甜的梦乡。
在经历了担心受怕的一个白天后,许亚东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自己的家里,刚打开门爱人王秀芬就迎了上来:“老许,你可总算回来了,大家都在等你呢!”
许亚东走进屋一看,女儿女婿带着外甥女丫丫一家正坐在沙发上玩。看到许亚东走了进来,女儿女婿站起来说道:“爸,你回来了?”
许亚东点了点头,王秀芬说道:“大家还冷这干啥呀,快吃饭了,老许,今天姑爷来了,你们俩好好喝一盅!”
桌子上放着许亚东平时最喜欢喝的国缘对开。姑爷熟练地把瓶盖拧开,一股清洌的酒香就飘了出来。整个房间都是一股浓郁的酒香,姑爷为许亚东倒满了酒,看着眼前满满的酒杯,许亚东整个人好像不在状态,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满桌的菜却无从下手。
王秀芬问道:“老许,你今天是怎么了?是不是单位里发生什么事?”
许亚东回过神来干咳了一下说道:“没有没有,明天有个重要的会议,我在想会议的事呢,现在是下班时间,来来来,丫丫,爷爷帮你夹青菜,吃了青菜才会长得像你妈妈一样漂亮!”
“爷爷,丫丫不喜欢吃青菜,丫丫喜欢吃炸鸡腿!”听着丫丫奶声奶气的声音,全家人都高兴得哈哈大笑,许亚东的脸上虽然堆满了笑容,但是内心深处却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攥紧了,省财政厅工作人员的例行询问、带走的那些材料,还有东川市纪委工作人员的谈话,这些事像几块烧红的木炭,在许亚东的内心不断地折磨着他。
一顿晚饭终于吃完,王秀芬忙着收拾碗筷,许亚东站起身子把丫丫抱到膝上,开始逗丫丫玩,大概玩了二十来分钟,王秀芬已经把厨房全部打扫完成,这时女儿女婿也站起身子说道:“爸,妈,时间不早了,丫丫明天还要上学,我们就先回去了!”
许亚东把丫丫一家送到楼下,临近分别的时候,许亚东想要给女儿说些什么,但是话到最后却没有说出口。直到汽车的尾灯彻底地消失在视线中,许亚东才依依不舍地和王秀芬两个人回到家。
关上门王秀芬说道:“老许,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今天看上去有点怪怪的!”
许亚东叹了一口气说道:“秀芬,有些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
“老许,你可别吓我!”王秀芬和许亚东结婚三十多年第一次听到许亚东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
许亚东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看着客厅内挂着的全家福,照片里他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妻女中间,笑容是那么灿烂,可是现在他连笑都笑不出了,于是叹了一口气说道:“秀芬,我可能要出事了!”
“砰”的一声,王秀芬手中的茶杯一下子掉在地上,碎瓷片四散溅开,整个人仿佛触电一样愣在当地,用颤抖的声音说道:“老许,到底发生什么事?””
“秀芬,我从部队转业后到财政局担任副局长。一开始我以为副局长就是我职业生涯的终点,但是在日常的工作中,我渐渐地见识到了权力带来的各种便利,从孩子的上学到父母的住院治病,我享受着权力带来的快感。渐渐地副局长的岗位已经满足不了我了。直到有一次,我和时任临江市市长的宋文博在一个酒局上一起喝酒,宋文博对我非常赏识,在他的帮助下,我渐渐地从一个边缘副局长成为分管重要工作的副局长。为了回报他对我的提携之恩,我也违规为他打招呼的项目优先拨付资金。直到老局长退休后,我在他的大力推荐下成为财政局局长。成为局长之后,为了报答他,我在没有正式文件的情况下,仅仅根据他的口头指示就为相关公司和人员优先拨款,在其他方面提供帮助。这两天,省财政厅的工作组已经来找过我问话,今天,东川市纪委的工作人员也找我进行谈话,并且频繁地在局里查阅相关资料,我感觉我以前干的那些事马上捂不住了!”
听到这里王秀芬眼睛里立刻布满了泪珠,不一会儿就开始小声地哭泣,随后抓住许亚东的肩膀说道:“老许,你怎么这么糊涂?咱们家又不缺吃的,不缺穿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要是出事了你让我怎么做人?女儿女婿怎么做人?你好糊涂呀!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两个人面对面地坐了半个多小时还是许亚东打破了僵局说道:“秀芬,作为一名军人,我没有倒在敌人的枪口下和训练场上,却倒在了糖衣炮弹之下,我愧对国家对我的培养。组织对我的信任,我对不起你和孩子,一人做事一人当,明天我就去找组织坦白!”
“可是,你会不会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