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佗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像是漏气般的声音。
他那双透过面具空洞射出的、充满了怨毒与不甘的眼神,瞬间失去了所有光彩,变得一片死寂。
这个被禁錮了数千年,妄图重见天日的南越武帝,终於迎来了他真正的死亡。
隨著赵佗的彻底寂灭,整座大殿似乎都鬆了一口气。
那股压抑在空气中的血腥和暴戾之气,正在缓缓消散。
苏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他一个踉蹌,差点摔倒在地,幸好及时用黑金古刀撑住了地面。
“苏洛!你怎么样?”
雨琦立刻跑了过来,扶住了他的手臂。
入手处,是滚烫的体温和剧烈颤抖的肌肉。
“没事,只是脱力了。”
苏洛摇了摇头,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他看了一眼手臂上再次崩裂的伤口,和身上大大小小的擦伤,知道自己必须儘快处理。
“先离开这里,此地不宜久留。”
苏洛说道。
虽然赵佗已死,但谁也无法保证这座地宫里还有没有其他的危险。
雨琦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她掏出急救包,用最快的速度为苏洛重新包扎了伤口,动作熟练而利落。
简单的处理完毕后,两人开始收拾装备,准备撤离。
雨琦用相机將石壁上的天宫堪舆图仔仔细细地拍了下来,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这幅地图的价值,对考古界来说,不亚於一场十级地震。
苏洛则走到了赵佗的尸体旁。
他蹲下身,看著那张狰狞的青铜面具,陷入了沉思。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想要摘下那张面具,看看这位南越武帝的真容。
“別碰!”
雨琦立刻出声制止。
“这种陪葬的面具,尤其是这种用秘法炼製过的,上面很可能附有剧毒或者诅咒。”
苏洛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点了点头,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地上的断臂残肢,最后落在了那只握著镇魂钉的断手上。
他走过去,將那只断手捡了起来。
断手已经变得冰冷僵硬,五指死死地攥著那根造型古朴的镇魂钉。
苏洛尝试了一下,发现根本掰不开。
他索性不再费力,將整只断手连同镇魂钉一起,用一块布包好,塞进了自己的背包里。
直觉告诉他,这东西或许以后会有用。
一切准备就绪。
两人最后看了一眼这座恢弘而诡异的大殿,转身朝著来时的甬道走去。
归途比来时顺利得多。
没有了黑腄和尸养花的阻拦,两人很快就回到了之前那个满是断箭的甬道。
穿过死亡区域,前方豁然开朗。
熟悉的盗洞入口,就在眼前。
一缕微弱的晨光,从洞口照射进来,驱散了地宫的阴冷和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