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风抱着王秀珍,笑着亲了一口。
“对不起。”
王秀珍用食指堵住了他的嘴。
哭着笑了一声。
苏清风自然会意。
把她轻轻放回炕上。
炕上铺着干净的新席子,叠着两床洗得干干净净的被子。
枕巾也是新的,是前几天刚洗过的,还带着皂角的香味。
王秀珍躺在那儿,头发散开了,乌压压铺在枕头上。
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出她眉眼间的柔和,也照出她眼底那一点水光。
苏清风坐在炕沿上,看着她。
他伸手,轻轻摸着她的脸。
“秀珍。”他叫她的名字。
王秀珍看着他,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可她的手,那只满是老茧的手,慢慢抬起来,轻轻放在他手背上。
苏清风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然后又吻她的眼睛,吻她的鼻尖,吻她的脸颊。
一下一下,轻轻的,像是怕碰坏了什么宝贝似的。
王秀珍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可这回,她笑了。
那笑容在月光下格外好看,带着泪,带着光,带着一个女人最深的欢喜。
苏清风看着她笑,心里又疼又软。
他伸手,一颗一颗解开她褂子的扣子。
她的手放在他手上,没拦着,只是看着他。
褂子敞开了,露出里面那件洗得发白的汗衫。
月光照在她锁骨上,照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他低下头,隔着那件旧汗衫,在她心口的位置轻轻印下一个吻。
然后他伸手,把那件汗衫轻轻褪下。
月光毫无遮拦地洒在她身上。
苏清风没有再说话。
他把她搂进怀里,搂得紧紧的。
……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苏清风就起来了。
他没急着进山。
昨天打的那两只野兔和那只松鼠还搁在灶屋角落里,用筐扣着,得趁新鲜收拾出来。
这天气虽然早晚凉了,可白天日头还毒,肉放不住。
王秀珍已经在灶屋里忙活了。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她正往灶膛里添柴。
看见他进来,抬起头。
“今儿个不进山?”
“先把那些皮剥了。”苏清风说,“放不住。”
王秀珍点点头,往旁边让了让。
灶屋不大,两个人站着就满了。
苏清风从墙角把那筐拎出来。
两只野兔,灰褐色的,一只大一只小;那只松鼠蓬着大尾巴,蜷成一团,早硬了。
他从墙上取下那把猎刀。
刀是早年他爹留下的,刃口雪亮,用了十几年,还是快得很。
又找了一块磨刀石,蹲在院子里,蘸着水,“嚯嚯”地磨了几下。
王秀珍从灶屋里端出一盆热水,搁在他旁边。
“用热水烫烫,皮好剥。”
苏清风点点头,把那只大点的野兔拎起来,先在热水里浸了浸。
兔毛被热水一烫,软塌塌地贴在皮上,一股腥臊气冒出来。
他拿起刀,从兔子的后腿开始下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