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蝠兄不是说要教训这个贱人吗?”小蛇王身形一动,就出现在井口边上,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狐疑,“怎么进来了这么久,还没动手?”
沼荒暗蝠心中一凛,面上却露出几分不悦之色。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粗声粗气道:“黑云兄,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这才刚进来没屁大功夫,还没来得及动手,你就跟过来了?怎么,是不信任我?”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我沼荒暗蝠行事光明磊落,既然说了要替我那位长辈报仇,就绝不会食言!黑云兄若是信不过我,这令牌还给你便是!”
小蛇王闻言,脸上的阴冷之色稍缓,却并未完全消散。
他走到井边,低头看了一眼井中的碧苍,淡淡道:“既然蝠兄是来报仇的,那就动手吧。让我看看,蝠兄是如何替长辈出这口恶气的。”
沼荒暗蝠心中暗暗叫苦。
他本就没有折磨碧苍的心思,如今被小蛇王盯着,不动手是不行了。
他咬了咬牙,走到井边,低头看着井中那只奄奄一息的麒麟。碧苍依旧闭着眼睛,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不闻不问。
沼荒暗蝠深吸一口气,张开大口,一道无形的声波朝着井中轰然落下。
轰!
声波击在碧苍身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碧苍的身体剧烈颤抖,身上的锁链哗啦啦作响,几片发黑的鳞片被震落,露出下面血红的嫩肉。她闷哼一声,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发出惨叫。
“贱人!”沼荒暗蝠故意高声痛斥,声音中带着刻意的凶狠,“当年害死我族中长辈,今日就让你尝尝这滋味!”
又是一道声波落下。
碧苍的身体再次颤抖,鲜血从鳞片脱落处渗出,与井中的黑水混在一起。
她依旧一声不吭,只是那双碧绿的眸子微微睁开,看了沼荒暗蝠一眼。
那一眼中,没有怨恨,只有了然。
沼荒暗蝠心中如刀绞一般,面上却不得不继续演下去。
他接连发动了数次声波攻击,每一次都控制在只伤皮肉、不伤根本的程度。即便如此,碧苍身上的鳞片又被震落了不少,浑身上下伤痕累累。
小蛇王在一旁看着,脸上的狐疑终于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满意之色。
“好了,蝠兄。”小蛇王拍了拍沼荒暗蝠的肩膀,“够了,再打下去就弄死了。留着她,以后慢慢玩。”
沼荒暗蝠喘着粗气,故意做出一副余怒未消的样子,恶狠狠地瞪了井中的碧苍一眼:“算你命大!”
小蛇王笑了笑,突然一挥手。
沼荒暗蝠手中的令牌猛地一震,脱手飞出,落入小蛇王手中。
沼荒暗蝠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皱眉问道:“黑云兄,这是何意?”
小蛇王将令牌收入袖中,淡淡道:“山谷的阵法年久失修,需要修复一番。这令牌我先收回去,等阵法修好了,再给蝠兄。”
沼荒暗蝠盯着小蛇王看了片刻,心中飞速盘算。
若是此时翻脸,他未必是小蛇王的对手,更何况这山谷中还有阵法加持。而且一旦动手,打草惊蛇,主人那边就更难办了。
“行。”他点了点头,语气平静,“等阵法修好了,黑云兄别忘了我就行。”
“忘不了。”小蛇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蝠兄先回去歇着吧。”
沼荒暗蝠转身离去,穿过阵法的那一刻,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月光下,小蛇王站在井边,正低头看着井中的碧苍,脸上浮现出一种扭曲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