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纷纷跟上，一道道感激的目光落在陈长命身上。
陈长命连忙摆手，神色诚恳道：“诸位不用和我客气。我身为朱雀卫一员，这本就是我应尽之责。”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大家同生共死，不必言谢。”
楚秋水看着这一幕，微微点头，她望向顾然等人，平静说道：
“好了，你们也辛苦了。尽快返回王城休养生息，调养伤势。”
“是，楚前辈。”
顾然等人连忙答应，当即一招手，将十艘朱雀舟从远处召唤过来。
朱雀卫们开始清理战场，将牺牲的同袍尸体小心翼翼地带走，准备带回王城安葬。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肃穆和哀伤，但也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不多时。
十艘朱雀舟燃烧着赤红色的火焰，缓缓升空，朝着沧澜王城的方向飞去。
火焰在灰蒙蒙的雾气中格外耀眼，如同十只浴火重生的凤凰。
目送朱雀舟消失在视线尽头后，楚秋水的身躯这才轻轻一动，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峡谷的某个隐蔽角落。
她的目光落在某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
嗤！
楚秋水屈指一弹，一道凌厉的光芒自她指尖激射而出，准确无误地落在峡谷某处的虚空中。
那光芒没入虚空的一瞬间，原本平静的空间突然剧烈波动起来，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块巨石。
波动中心，一道人影狼狈不堪地显露出来。
那是一个身穿黑袍、面戴诡异面具的男子。
面具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惊惶失措的眼睛。
一发现自己的伪装被楚秋水轻描淡写地戳穿，黑袍面具男子顿时吓得面如土色，双腿都开始微微发颤。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明明藏得那么隐秘，屏息敛气到了极致，竟然还是被这位传说中的大长老一眼看穿。
他身躯瑟瑟发抖着，艰难地躬下身子，声音都在打颤：“见……见过楚前辈！”
楚秋水负手而立，神色平静如水，目光却如同两道利剑，直直刺入对方心底。
她没有急着动手，只是淡淡问道：
“你是何人？”
那平静的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黑袍男子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颤声答道：“启禀前辈，小人方永明，来自铁勒盟。”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镇定一些，但那微微发颤的尾音，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
“铁勒盟？”
楚秋水挑了挑眉，目光在对方身上缓缓扫过，如同在审视一只待宰的猎物。
“你——为何出现在黑瘴峡谷中？”
她继续问道，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方永明心头一紧，大脑飞速运转。
他当然不敢说出真正的来意——他此行的目的，是暗中行刺那个叫宁锦的朱雀卫。这是铁勒盟高层下达的秘密任务，绝不能暴露。
一旦暴露，不仅他要死，整个铁勒盟都可能因此遭到灭顶之灾。
他只能编排道：“小人……小人前来探查药门的动向……”
这么说，似乎也有一定道理。
毕竟，铁勒盟和药门之间仇深似海，这是整个沧澜大陆人尽皆知的事情。
铁勒盟作为一方势力，派人暗中调查药门的不轨行为，倒也合情合理。
然而，楚秋水脸上却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讥笑。
那笑容如同冬日里的寒冰，让人看了心底发凉。
“你是不是在撒谎？”
她淡淡问道，语气轻描淡写，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方永明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