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给我小心着点,人家想着办法整治你们呢!”崔市回到自己办公室后,没多久田翠翠那边就来了电话,而后崔市毫不犹豫的说道。
田翠翠点头“崔市,这事我们知道,他们要是不想办法才怪了,这些人,手里拿着权力,不想着怎么造福老百姓,光想着怎么贪,怎么搂,我们监察组,就是要让他们知道,老百姓的血汗,不是那么好吸的。”
崔市无语了,缓了几秒才道:“你别给自己加戏,关血汗什么事?吴文华和陈峰的作风还是过硬的,关键时刻也顶得上去,这次跟他们打擂台,主要还是先从他们身上撕开口子,只有这样,市里这些个国营厂子,才能老老实实接受监管。”
田翠翠讪笑一声,没想到崔市不吃她这一套,只能换了个口风,表了忠诚“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我觉得……现在这些人,不查都没问题,只要查起来,真说不上谁是干净的。”
“田翠翠。”崔市声音一冷“你是前些年小将当初瘾了是不是?我让你去,是让你辅助煤矿安全生产的,不是让你去争权夺利,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只要不被吴文华他们赶走,你就是首功!”
“如果你被赶走了,那我不管你抓出多少问题来,我都收拾你!”
田翠翠打了个哆嗦,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崔市叹了口气“总而言之,你们的任务是站稳脚跟,我需要你们当这颗钉子,不能被拔掉的钉子!”
挂了电话,崔市觉得头疼不已,田翠翠是自己手底下能找到,最能撕咬的人,这个女人前些年干恶事出身的,而且后来清算,她也顺利脱身。
正是这股子打不死的劲,让崔市觉得这个女人是可用的,他从一开始就没指望田翠翠能在吴文华和陈峰手里占到便宜,只要求她不被两人打死就行了。
“如果这你都做不到,那死也是该死。”崔市摇了摇头,心里还是很忌惮陈峰和吴文华的。
这两人从入主皖淮矿开始,期间经历的事情不少,换成别人可能早就没了,可这两人不但各种化险为夷,而且还把过往变成了资历。
就崔市自己对皖淮煤炭行业的了解,这行一个天一个地,天是吴文华,地就是陈峰,只要两人想推的事情,那就不存在推不下去的。
田翠翠这边挂了崔市的电话后,心里也有些犯嘀咕,她前些年犯了错误,但拨乱反正后依旧风生水起。
一来是她吃了性别红利,只要低下头,愿意忏悔,总归会给她一条活路,二来就是抱大腿抱的够快,咬人的时候够狠。
简单来说,擅长落井下石和扭头就跑,这两个优点,不是她田翠翠一个人有,但她田翠翠将其运用到了极致,再加上自己是个女人,没谁再她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土里之后,还非要跟她较劲的。
“陈峰,吴文华,你们两个挡我的路啊!”田翠翠喃喃自语,虽然崔市嘴上说只要自己站稳脚跟就够了。
但田翠翠心里明白,光靠那点功劳,她这辈子也就混个处级就了不起了,崔市以后要走,绝对不会带上她的,其他人再来,无非依旧把她当成一条得罪人的狗,有用,但很难重用。
自己这次必须拿出足够的成绩,让崔市另眼相待,真正当成心腹,只有这样,未来才有机会继续高升。
“开会!”想到这里,田翠翠立即召集了她的监察组,五个人坐在一起,开了个小会。
其他四人也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只不过过往战绩远远没有田翠翠的辉煌,说句难听的,当初闹那事的时候,被田翠翠逼死的都比今天坐在这里的人多。
而且田翠翠非常擅长借用舆论,你死都是自己主动求死的,和她没有关系,这也是为什么后续拨乱反正的时候,她没有被直接处理的原因之一。
“明天,咱们监察组的任务就要展开。”田翠翠看向自己手底下的四个人,一脸严肃的道:“第一天,必须给皖淮矿务局一个记性,让他们知道,监察组是真管事的。”
田翠翠话音刚落,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皱起眉头“田组长,崔市之前叮嘱过咱们,不要胡乱起事,咱们这样搞……!”
“老何,你记住了,领导让你做的事,你只看表面,永远没有前途,你得明白领导的核心和下一步,如果你能帮领导把下一步做好,那领导才会真正正眼看你!”田翠翠笑眯眯的说道。
老何犹豫了一下,只能点了点头,这个田翠翠他也得罪不起,她男人都被她逼死了,其他人的命在她眼里,远不如一只蚂蚁来的重要。
田翠翠见资历最深的老何闭了嘴,满意的点了点头“好,那明天老何带队查新矿建设,我带一个人下井,只要有问题就记下来,他们可以不认,但我们必须记,记了回来总结,然后再找吴文华和陈峰开会!”
其他几人见老何都不反对,自然也不好说别的了,都点头表示明白。
另外一边,曹秀芳也回来了,她来到吴文华办公室,看见陈峰和吴文华正在聊天,两人见到曹秀芳,都怔了一下。
“吴局,师傅。”曹秀芳有些情绪低落,然后不好意思的道:“我本来想去帮着说和一下,但好像没成,还让崔市看出来……咱们想着法对付监察组呢。”
陈峰一听这话,压根不在意,笑呵呵的道:“没事,这事他不用从你身上,甚至不用拿脑子想都该知道,我们肯定不可能束手就擒,这属于打明牌,你那不算失误。”
曹秀芳立即道:“吴局,师傅,崔市想问我咱们的计划呢,我没说,我真没说,我觉得我已经是皖淮矿务局的人了,就不能吃里扒外。”
吴文华看了眼陈峰,笑呵呵的道:“你还说曹局傻,我看曹局不是挺聪明的嘛,崔市这么精也没能唬住她。”
陈峰乐了“只能说崔市预判了曹局的预判,但咱们曹局……压根就没有预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