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们?”吴文华疑惑了一下,然后立即道:“谁?”
“我!”话音未落,就看见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陈峰和吴文华一看来人,都露出讶色,这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杨……杨局,您怎么来了?”吴文华笑着迎了上去,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杨友恭。
杨友恭黑着一张脸,一副恨的牙根痒痒的样子。
“吴文华,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当初我从皖淮矿离开的时候,就给你背黑锅,现在我好不容易过上一点好日子,还要回来给你擦屁股,你说我们俩到底什么仇什么怨?”杨友恭瞪着吴文华。
吴文华讪笑“杨局,您看这话说的,什么叫给我擦屁股,那组织上也是看您有能力,所以才让你回来的,你这也算衣锦还乡了,我们应该高兴才是。”
“衣锦还乡个屁!我本来都要调去首都了,以后过清闲日子享清福,结果这边正收拾行李呢,那边工业部就给我发函了,让我马上回。皖第煤安局报道,当这个什么狗屁煤安局局长。”杨友恭左手拍右手。
“我一猜就是你这边出问题了,一打听才知道,这边居然搞出这么大的事情,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吴文华尴尬的挠了挠头“杨局实话实说,我也没想到他们居然玩这手,其实咱们俩都是受害者。”
吴文华把前因后果一说,杨友恭便叹了口气“我来之前已经跟上面领导了解过了,说实话。这真是把我架在火上烤。”
吴文华疑惑道:“啥意思?您这当上煤安局局长了,再次也不至于把你架在火上烤吧?”
“你知道个屁,我现在还不是没安全局长啊,是代理局长一个代字,还不够尴尬吗?”杨友恭无奈。
“上面是想借着咱们之间的关系,压着你们完成既定的产量,如果你们做到了,我就转正,做不到……我哪来还回哪去。”
吴文华眼前一亮“好事啊!咱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回头您还去首都,皆大欢喜!”
杨友恭一看吴文华这样就来气,骂骂咧咧的道:“去个屁的首都,领导下的任务完成不了,还想进京?不给我发配边疆,就算是照顾我了。”
陈峰此时恍然“所以杨局现在表面上是杨局,实际上……就是个人质啊!”
杨友恭欲言又止,陈峰这话说的太直白了,但其实就是这么一回事。
一时间,三人大眼瞪小眼,片刻后才齐声道:“太特么阴险了。”
片刻后,杨友恭看向陈峰,总算是露出一些笑容“小陈,我还没恭喜你呢,不愧是我在位的时候,引进过来的人才,真是让人佩服啊!”
吴文华连忙道:“杨局,那陈峰是我带进矿的吧?”
“怎么,我不点头,他的关系你能调的进来?”杨友恭瞪了眼吴文华,现在看见吴文华就烦。
吴文华只能点头应了下来,然后询问“那现在怎么办?恢复生产是没问题,但想要完成产量……够呛。”
杨友恭虽然不高兴,但也知道,既然任务已经下来了,有困难也得上,领导不相信客观原因。
“十三槽……。”
不等杨友恭说完,陈峰就主动接话“不用考虑十三槽了,那边不先做保护层,肯定是不能动的,不然还得炸。”
杨友恭无奈的点头,和江哲他们不一样,杨友恭是正经八百从矿上出去的领导,其实发问前,心里已经有个大概了,所以对陈峰的回答并不意外。
“那你们有预案吗?”
“我们的想法,就是上十二槽,给十三槽泄压。”吴文华说道。
杨友恭点头,然后琢磨了一下,又开口道:“往十四槽采呢?我记得十二槽储量不算丰富。”
杨友恭是老矿长,对井下的情况很清楚,现在陈峰等人用的图纸,有些还是杨友恭时期留下来的。
吴文华看向陈峰,陈峰立即道:“十四槽煤炭储量是更丰富一些,但我跟勘探处的同志聊过,内部也研究过。”
“十四槽煤层倾角大,而且鸡窝煤多,我甚至不准备动十四槽。”陈峰郑重说道。
“鸡窝煤?”杨友恭愣了下“倾角大我知道,以前就提出过,但没人说过是鸡窝煤啊?勘探处有报告吗?”
陈峰摇头“没有,鸡窝煤是我们技术部分析出的结果,不会有错的。”
杨友恭有些犹豫,不太相信,不过陈峰也不想扯皮。
十四槽鸡窝煤的事情,暂时还没有证据,因为这事要等到千禧年后才确定。
皖淮矿因为即将到来的矿务局改组,被关停过一段时间,后续皖淮又开了好几个新矿。
等到千禧年之后,一家港商投资,准备重启皖淮矿,前前后后着实投了不少钱,矿里还专门建了直升机停机坪。
但后来经过勘探,发现皖淮矿可采区域有问题,煤炭倾角大是老问题了,港商觉得加大投资,多用机械设备,应该没问题。
然后又勘探出大量鸡窝煤,这就让港商麻头皮了,骂骂咧咧的撤资离开。
什么叫鸡窝煤?
正常煤层是连绵成片的,而鸡窝煤是成块的,就像是鸡窝里的鸡蛋,东一块,西一块,采完一块,就很难再继续采掘。
开采过程费时费力还难回本,安全问题也难以保障,所以人家宁愿之前的投资打水漂,也不愿意继续投入了。
“我相信你们技术部的能力,但是不勘探就得出结论,未免有些不严谨,要不要我联系勘探处上人,再看看?”杨友恭缓声问道。
陈峰知道杨友恭不得到准确的消息,是不会死心的,虽然他自己说被架在火上了,但要是他真能看着皖淮矿完成产量,未必不能跟孙猴子似的,直接练就金身,真正提上去。
晚上,吴文华给杨友恭洗尘,叫上矿上的领导,还有江哲,在皖淮矿食堂搞了个聚餐。
杨友恭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焦敬国批了一顿,他当时在矿上的时候,焦敬国是铁杆,结果自己走后,焦敬国居然跟吴文华对着干,让他很不满意。
“焦矿后来也幡然醒悟了,过去了,都过去了。”吴文华反倒在中间劝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