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紫微宫前的厮杀以杨广雷霆斩杀宇文士及、叛军跪地投降而告终时,洛阳城另一处的风暴中心——皇家禁苑凝碧池下,却是另一番光景。
寇仲和徐子陵,凭借寇仲对鲁妙子机关术的粗浅理解、徐子陵长生诀赋予的超凡灵觉以及一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狠劲,竟真的在混乱中率先找到了真正的入口,并成功破解了最初几道机关,潜入到一条向地底深处延伸的狭窄甬道之中。
深入宝库,别有洞天
甬道幽深,石壁潮湿,散发着千年尘封的霉味。身后凝碧池畔的喊杀声和司马德戡大军“镇压”的动静变得模糊不清,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只有两人手中夜明珠散发的微弱光芒,以及彼此清晰的呼吸和心跳声,陪伴着他们在这未知的黑暗中前行。
甬道并非一路向下,而是曲折迂回,布满了各种巧妙的机关陷阱。有骤然射出的毒弩,有脚下突然翻板的陷坑,有迷惑方向的岔路。若非寇仲从鲁妙子留下的那些古籍中学到了一些皮毛,加上徐子陵那近乎预知的灵觉屡次在关键时刻发出警示,两人早已不知死了多少回。
“他娘的,这杨素老儿,修个仓库也弄得这么邪门!”寇仲一边小心翼翼地用刀鞘试探着前方地面,一边低声咒骂,但眼神中的兴奋却愈发炽烈。越是凶险,越证明此地不凡。
徐子陵则始终沉默,全神贯注地感知着周围的一切。他总觉得,这宝库之中,除了机关,似乎还有一种更深沉、更庞大的“气息”在缓缓流动,如同沉睡巨兽的呼吸。
终于,在不知走了多久,破解了多少机关后,前方豁然开朗。
他们踏入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眼前的情景,让即便是心有准备的寇仲,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空间广阔得超乎想象,仿佛将整座山腹都掏空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堆积如山的箱子,有些箱子因为年代久远已经破损,露出里面黄澄澄的金锭、白花花的银元宝,以及各色璀璨的宝石玉器,在夜明珠的照射下,反射出诱人的光芒。另一侧,则整齐地排列着数以千计的木架,上面摆放着寒光闪闪的刀剑、枪矛、甲胄,虽然蒙尘,但依旧能感受到其精良的工艺。
“发财了!陵少!我们真的发财了!”寇仲激动地压低声音,几乎要跳起来。这些财富和军械,远超他的预期,足以支撑他建立起一支强大的军队!
然而,徐子陵的目光却越过了这些世俗的财富,投向了洞穴的更深处。那里,并非更多的财宝,而是一扇更为巨大、更为古朴,通体由某种黑色金属铸造的大门。门上雕刻着日月星辰、山川河流的图案,中心则是一个复杂的、由无数细小齿轮和凹槽构成的巨大罗盘状机关。
库中有库,鲁妙手札
“真正的秘密,恐怕在那里。”徐子陵指向那扇巨门。
两人走近,立刻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巨门严丝合缝,仿佛与周围的岩壁融为一体,找不到任何锁孔或把手。只有那个中心罗盘,散发着幽幽的冷光。
寇仲尝试用力推了推,巨门纹丝不动,反而从那罗盘上传来一股反震之力,让他手臂微麻。
“不行,蛮力打不开。这玩意比外面的机关复杂一百倍!”寇仲皱眉。
就在这时,徐子陵在巨门旁边一个不起眼的石龛里,发现了一个以油布包裹、保存完好的铜匣。打开铜匣,里面是几卷以特殊药水处理过、历经岁月而不腐的羊皮纸。
正是鲁妙子留下的手札!
两人迫不及待地展开阅读。手札中的文字,并非简单的机关说明,更像是一位智者跨越时空的留言。
手札开篇便道:“余,鲁妙子,受越国公(杨素)所托,建此秘库。然,公之所求,非仅藏宝,实为……后路,亦为……希望。”
原来,杨公宝库并不仅仅是杨素为了储藏财富和军械以谋后世之用而建。它更是一个极其庞大的地下工程核心!鲁妙子凭借其旷古烁今的机关术和天文地理知识,将宝库与洛阳的地脉、水脉相连,其核心控制室(就在那扇巨门之后)不仅可以操控库内所有机关,更能在关键时刻,通过影响地脉,在一定程度上扰动洛阳的地基,甚至……开启或关闭某些隐秘的地下通道,连通城外!
这不仅仅是一个宝库,更是一个巨大的避难所和战略枢纽!
手札后半部分,语气变得严肃,带着警示:“然,此库力量过于庞大,非心系天下、胸怀正气者不可驾驭,否则非但不是希望,反成滔天灾祸。核心之门,设有最后考验,需以至纯正气或……与天地同源之特殊功法(鲁妙子隐约提及类似《长生诀》气息者),方可触动机关,开启一线生机。强启者,必引地脉反噬,库毁人亡,洛阳亦将受损。”
看到这里,寇仲和徐子陵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他们没想到,这宝库背后,竟隐藏着如此惊人的秘密和巨大的责任。
终极考验,正气之钥
“与天地同源之特殊功法……说的不就是我们的《长生诀》吗?”寇仲眼中重新燃起希望,“陵少,看来这宝库合该为我们兄弟所得!”
徐子陵却更加谨慎:“仲少,鲁妙子前辈警示,需心系天下、胸怀正气者。我们……”
“我们怎么了?”寇仲打断道,“我们得了宝库,拉起队伍,推翻暴政,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这不就是心系天下吗?总好过让那些门阀世家或者杨广得了去!”
他虽然如此说,但想到那个深不可测的“杨昭”(杨广),心中也不禁有些发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