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上天不亮,春晓早早起来,亲自检查一遍爹爹的行囊,铠甲与武器没问题,各种能想到的药也都准备齐全,换洗的衣物与棉袜子等准备了不少。
春晓重点检查方便携带的吃食,打仗的时候,补充能量的吃食最珍贵。
奶条与糖果,还有各种肉干,为了牛肉干,春晓庄子上的牛断腿后意外死了。
田氏静静地看着春晓检查,直到检查完,“可还有什么遗漏?”
春晓摇了摇头,娘亲连毛衣毛裤都准备了,毛线家里一直有,偷偷弄出来的,只是一直藏着掖着而已。
吃过早饭,一大家人站在大门口目送杨悟延离开。
士兵拥护着杨悟延离开,左邻右舍听到声响,纷纷出来查看,直到队伍走远,打探的视线才消失不见。
杨老头自从知道与匈奴打仗后,精神就一直恍惚,老爷子眼睛湿润,“这场大战终有几人回?”
杨老太难得没怼老伴文绉绉,她的心也提着,“阿弥陀佛,佛祖保佑我儿平安归来。”
田老爷子背着手,不想悲伤的情绪蔓延,话音一转,“没想到沛国公世子也成了领兵的将军。”
春晓扶着外公往院子里走,“宫变时,沛国公来的不及时,陛下一直记在心里,这次朝堂选不出领兵的将领,沛国公世子文武双全,领兵出征是沛国公府对陛下献上的忠诚。”
杨老头更关注的是,“再文武双全,从没离开过京城,知道怎么打仗吗?”
到时候别拖他家老二的后腿!
田外公心里也打鼓,“自古多少文武双全的英才只会纸上谈兵,希望沛国公府世子有真才实学。”
春晓心情好了几分,“沛国公府世子不论有没有真才实学,他有一项优点,那就是不会给爹爹捣乱。”
田外公点头赞同,“真正让人烦心的是监军。”
“呵,他们不捣乱大家相安无事,有人敢捣乱,那就是通敌叛国,九族不保。”
春晓杀气腾腾的话,镇住了杨老头。
半个时辰后,春晓坐马车去户部上值,今日都知道杨悟延入兵营,户部的官员大气不敢喘,生怕惹了春晓不快。
朱尚书调侃,“户部的官员怕你。”
老头心里畅快,春晓就是一尊杀神,以前偷奸耍滑的户部官员,现在宛如老鼠见了猫,老实的不得了。
春晓意味深长道:“他们的运气好,躲过了一劫。”
如果没爆发战争,她本计划梳理户部。
朱尚书试探地问,“自从你入职户部,衙门内的官员勤勤恳恳办差,这次筹备粮草,他们功不可没,算不算将功补过?”
朱尚书恨自己衙门的硕鼠,也对属下有感情,人性复杂,他也不能避免。
春晓垂下眼帘,什么世道都做不到黑与白界限分明,大皇子的狠辣,为存活下来的许多官员留了活路。
朱尚书没催春晓回答,静静品着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