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冷哼一声,“你也为这混账东西说话!”
实在气不过,又是一巴掌打在陆雪琪脸上,“啪”的一声脆响。
“我是怪你私自嫁人吗!你既有心上人,私自成亲,为何不与我说?!”
“青云上下,诸多长老、弟子皆知此事,唯独我不知!我是你的仇人不成?!”
“小竹峰日后被人指指点点,辱骂淫浪贱女!你叫那些同门怎么活!”
水月的声音骤然转厉,无形之势倾轧而下。
陆雪琪脸色煞白,当即叩首,“皆是弟子之过……”
话未说完,沈妙君抢话高呼,“回禀师尊,皆是左道之过!陆师妹……她年轻,不晓得世事。”
“皆是我那逆子,蒙骗了陆师妹!罪责在他,我这个做娘亲的教子不严,还请师尊责罚!”
水月的注意当即被吸引过去,脸色越发阴沉,“你算什么东西?!也配与我的雪琪相比?!!”
一声怒斥,滚滚真元荡漾,直接将沈妙君震吐血来,她咬着牙回道,“师尊息怒。”
“一应罪过,弟子承担,绝无怨言!请师父责罚!”
水月怒气冲冲向前几步,“你承担?!你承担的起吗!”
忽然间她想到了什么,猛的一愣。
文敏眼见不好,匆匆上前安抚,“师父,弟子……”
不等文敏说完,水月一把将她挥开,顺势一卷袖子,探躬下身,满眼凌厉盯着沈妙君。
“按小竹峰的戒律,你应处死!看在天云道人的面上,已饶过你一次,此时你又为何跳出来?”
沈妙君缓缓抬头,擦了下嘴角鲜血,勉强挤出个笑容,“师父,做娘的哪个不惦记身上掉下来的肉?”
“心神都被那孽障牵扯着……哪里还有自己?他既喜欢,我又怎会不随他愿?”
“我知师父历来把陆师妹当做亲女,若我处在师父的位置,只怕更加愤怒。”
水月语气一滞,沉默许久,再次问道,“那左易,就那么好?让你冒死,也要破戒?”
“弟子修道无望,又是个俗人,这辈子能遇见个喜欢的,已是万幸。”
沈妙君也不知水月心思,心里七上八下的。
“若是瞻前顾后,以后会在无尽悔痛中度过了。我想如此度日,身犯死戒,也无怨无悔!”
水月呆愣许久,默默地坐回上首位,眼前仿若无数画面浮现。
往事如刀,一刀刀砍在她心上,搓磨她心神。
【当年……我若是也能如此,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一个怔愣,猛地回过神来。
“罢了,暂且都放一旁吧,此番大劫过后,若我等留有性命在,便就此算了……去吧!”
水月挥了挥手,将所有人都赶出去,独自一人呆愣愣地坐在屋内,回不过神来。
“呵呵……年过半百……不成想还能遇见情劫……可笑啊……”
青云山,百里之外。
左道携兽群南下,看见青云山时,却无一丝情绪波动。
入目之处,皆是无穷无尽的土黄茫茫。
原本的青云青山,皆被兽妖占据。草木被摧毁,水源已被污染,大批的兽妖还在熊熊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