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一人一马而来,直至离同袍五十步方才停下。
魏良驹大笑着翻身下马,他看着众人皆是一脸感激之色,霎时一怔。
骑马,难道是什么感人之事吗?
魏良驹将缰绳重递给武士后,拱手行礼道。
“世子。”
“你擅骑,他们与你相差几何?”刘义符笑问道。
魏良驹偏身看去,见同袍都直直的看着自己,压力顿时袭来。
“仆不敢隐瞒,仆之骑术,要过于他们。”
“好。”
刘义符指着一旁那鬓发相间的三十匹战马,说道:“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是马,还是骡。”
“诺!”
魏良驹应声后,当即来到众人前,与他们商量起来。
“就像往常一般,策马时跟在我身后。”
二十余人心里皆有底气,面上全无畏惧之色。
宋凡见状,轻了轻嗓,正色道:“世子欲提拔我等,切不可丢了份。”
“我等骑技又差良驹多少?”
“放心便是……”
对于先前那名武士的质疑与不忿,他们虽无理辩解,但却可以证明与在场之人看。
正当他们底气十足时,先前被任为赵玄主簿的男人长叹一声。
他是会骑马,可毕竟自己乃是文僚,与身旁的骑卒相比,便要显得格格不入。
伫立在远处的刘义符观其神情,唤道:“你有何事,尽管直言。”
主簿心一凛,他作揖苦笑道:“世子,仆…仆本为将军之主簿,不擅武事。”
话音刚落,主簿见刘义符向自己招手示意。
刘义符见他神情犹豫,问道:“这有何难言之隐?”
“仆…仆。”
“何名?”
“郭行。”
“你去那将册子取来。”
刘义符伸手指在一旁的案牍,郭行当即快步赶去。
在众人准备之际,一辆辆辎车驰向远处,数十名杂役将一个个稻草人竖立在远处的平地之上。
魏良驹看着一张张堆放着的曲弓,心里没来的忧虑起来。
“这…这怎还要…”
“怕个甚!”
“好一段时日未曾摸弓,我只怕生疏。”
“生疏便生疏,勤练便是。”
二十余名骑卒相互交谈着,直到刘义符派郭行与几名佐吏走来。
宋凡见郭行一手拿着册子,一手拿着沾染墨水的毛笔,诧异道问道。
“郭主簿,这是……”
“世子要我记录你们中靶几何。”
宋凡等人听此,纷纷停止了议论。
好家伙,这还非要比个高下不成?
一旁的文吏不耐道。
“快拿弓矢上马。”
魏良驹首当其冲,他取弓挂在腰间,又将箭袋置放在鞍侧,率先上了马。
“莫要迟疑了,纵使我等不擅骑射,也总要强于晋人。”魏良驹劝道。
刘义符安排今日骑射演练之事,除去探察他们的底子之外,也是为了往后操练。
晋军将胡虏视为恶人,他们这些关陇人即使算不得真正的“汉人”,但又能如何呢?
以往凉、幽、并州之地民风尚武,皆擅骑射,那些骁、突之骑又可敢保证自己祖上未与胡人有所牵连?
对于那些真正的胡人,刘义符要想培养一支汉骑,就只能用他们。
当然,魏良驹想是这般想,可他对刘义符却是以恩主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