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名为“窃影”的怪物,像墨汁一样,在书架间无声游走,所过之处,只留下白骨。
那时的她还没有获得任何能力。
而宴追,她获得了。
在一片歇斯底里的混乱中,宴追的身影平静得刺眼。
沈清沅亲眼看见,一只“窃影”扑向一个踉跄的女生,却在触及宴追的前一刻,如同撞上无形壁垒般自动分流、绕行,仿佛她周身存在着一个绝对的真空地带。
她获得了特殊的能力!所有的“窃影”都会自动无视她!
拥有了这样救世的力量,她却做了什么?
她只是走着,轻飘飘地穿过哭嚎与混乱,就像在午后的校园里漫步去上课。
对身旁伸出的求救之手视而不见,对近在咫尺的惨状听而不闻。
“路兰……快跑!快跑啊!~!”
沈清沅的尖叫淹没在噪音里。
她看到自己在新寝室里唯一的朋友路兰,被逼到了墙角,而宴追,正从那个角落经过。
路兰向她伸出手,眼中是最后的乞求,“宴追……救我……”
宴追看了她一眼,脚步没有一丝迟疑。
她就像绕过一排书架那样,那么自然轻巧,擦着路兰过去了。
几秒钟后,沈清沅眼睁睁看着路兰被更多的阴影吞没,最后变成了一具森森的白骨……
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的心被活生生地撕碎了!
而当宴追终于遇到她那三个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室友时,她居然立刻变了一副面孔,矫揉造作的说:
“吓死我了……这里好可怕,我们怎么办呀?”
虚伪!冷血!残忍!恶心!
沈清沅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几乎咬碎牙齿。
宴追,你知道吗?路兰是我唯一的朋友!
你明明拥有力量,你明明可以救她!
为什么你要见死不救?!为什么你要心安理得地扮演一个无辜的弱者?!
这股混合着丧友之痛与被欺骗的愤怒,如同熔岩般在她心中沸腾、凝固,最终化为最坚硬的决心。
她后来抓着宴追问:“为什么不救人!路兰!还有图书馆里那四百多人!你明明有能力!为什么见死不救?!”
宴追看着她,歪了歪头,眼里清澈一片:“你在说什么呀,我都听不懂,我哪有什么能力……我都被吓坏了……”
这一刻,沈清沅才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冷血!
冷血到极致的利己主义者!
她为了自己,可以眼睁睁看着四百多人,看着她唯一的朋友去死!
并且在事后,还能如此心安理得、毫无负担地扮演一个受惊的弱者!
这不是自私,这是一种反人类的的怪物!
力量落在她这种怪物手里,本身就是对这个世界最大的诅咒。
她发誓,宴追,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要把你拽下神坛,碾碎你这身虚伪的皮囊!
她抬起眼,看向霍天麟,所有的情绪被强行压下,只剩下冰封的坚定。
“霍先生,我需要你,我知道你是天才,知识在你面前一览无遗。在C城的试炼中,你靠知识杀了出来,只可惜你还没有来得及兑换积分就离开了。”
图书馆的试炼除了杀戮,还有各种解答问题,她……不是神通,不是天才,所以她想到了霍天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