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执行术法九息服气
天地灵气随着牵引如潺潺溪流般,缓缓汇入白云辰的灵脉之中。
伴着那愈发躁动的心跳,仇怨之气再一次从灵器中涌动了出来,化为阵阵烟瘴萦绕在身畔。
灵气与那怨气瞬间碰撞在了一起。
白云辰心底一沉,即刻运转灵脉稳定住了两股灵气。
此时的白云辰盘腿端坐于地,身体外围已浮出一圈黯淡的灰色光环。
“……”
当看到白云辰的变化时,尹霜儿也不禁面容一呆。
她哪知什么魔道境界,在天途灵修认知里,这抹光环意味着白云辰境界可能已在慧启境之。
尹霜儿讶异地怔了怔,看着他身外那圈奇异的光环,便也不再敢打搅白云辰的修炼。
“”
在仇怨释放的一刹,脑海中莫名掀起了一股风暴。
白云辰猛地一震,还没等加大克制,磅礴的精神力如万钧山岳骤然压在了头顶。
?!
一时间脑海中响起了万千缕幽怨的恸鸣,在脑海中久久回荡起来。
它们探出无数双无形的手,疯狂地搅动着、撕扯着白云辰的心神。
桀桀桀。。小子,吞食了我的血肉,还想吞噬我神魂
副座的声音再度在白云辰心底想起。
你未免太不自量力了些!
嗯?!
白云辰听到副座的声音浑然一怔,他早已忘记了曾经吞噬过副座神魂。
而这一次释放,无意间将它给放了出来。
“啧”
一股强烈的不安顿时涌溢而起。
白云辰迅速掐诀默念,唤动灵能与之对撞在了一起。
只是这轰然一碰,白云辰顿感体内一阵气血翻涌。
他喉咙一甜,顿时漾出了一口鲜血。
而与此同时,那幽深的仇怨之气趁势又是浓郁了几分。
桀桀桀…小子。。这可是你的身体哦
“……”
白云辰的面色阴冷了几分。
若是他不能攻克仇怨,副座怕是会直接夺舍他的身躯。
但他如今所能凭赖的,也仅仅只有自己而已。
白云辰晃晃悠悠地重新站起身来,看着眼前残影那抹戏谑的表情,也不禁微微一笑。
“你方才说了…是我自己的身体。。对吧。。”
“嗯?”
确认执行命令:狂化
顷刻间,漫天锁链应唤而出,它们慢慢调转指向了白云辰。
!!!
副座顿时愣住了。
这小子莫不是想同归于尽?
“谁要跟你同归于尽。。”
白云辰得意地笑着凝眸看向了副座,脸多出了一抹讽意。
“不知副座能否忍受得住接下来的攻势呢”
你…你要做什么?!!
看着白云辰那略显疯癫的笑容,副座心中一骇。
“呵。。做什么?”
白云辰笑容变得愈发冰冷起来,锐眸凝视着副座的残影,猛然攥紧了拳头。
“彻底吞噬你!!”
言罢,锁链嗡鸣着颤抖起来,倏如不受控制一般,掣然落了下来。
锁链急若奔雷,响若锥鸣。
不过一息间,便旋即到达了白云辰身前。
白云辰见状,决意地张开了怀抱。
“噗噗噗噗”
无数枚漆黑的锁链瞬间贯穿了白云辰的肢体。
他微微一震,直接强行撑了下来。
早就受过此等磨练的他自然是习以为常,而另一位则不然。
“啊啊啊啊啊啊!!”
此等刮肉刺骨的剧痛又怎是那般好忍的?
只见残影身体顿时一阵扭曲,那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化起来。
他狰狞地望着白云辰,恨不得直接将他撕成碎片。
“月云辰!!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破碎的荆棘犹如一只只刀片般划过了身躯,将那尚未恢复的血肉又一次切成了碎片。
“啊啊啊啊!!!”
残影双眼霎时变得血红,瞳目极眦望着白云辰,浓烈的杀意源源不断地逸散而出。
可惜这对于时长走在生死一线的白云辰来说,还不足为惧。
“月云辰。。月云辰!!!”
“我要杀了你!!!”
此时的残影灵能已变得极为不稳定,因为共享痛苦的他已经因此愤怒到了极点,不断在白云辰身畔闪现着。
而听着此起彼伏的哀嚎声。白云辰则是拼命运转着灵能。
他浑身也已是鲜血淋漓,双眸紧盯着残影,正等待着其真正崩溃的一刹。
在精神力,他不可能比得过副座。
但在承受能力这场持久战,绝对不能输!
“冥魂会…我会一个一个收拾掉,你就安心去死吧。”
话语间,白云辰漠然缓缓再度抬起手来。
一只羊身人首的邪兽霎时出现在了他的头顶。
那…那是?!
副座看到饕餮虚像,瞳孔骤然一缩。
“既然玩就玩个尽兴。”
白云辰惨笑着望向了副座,脸露出了一抹狠厉。
“你说是不是呀,副座”
在白云辰与副座消耗战的同时,看似未央的长夜也已悄然逝去。
天色已然蒙蒙亮。
此刻的白云辰浑身的衣襟已被涔涔汗水完全打湿,暗红的鲜血不断从其肌肤表面冒了出来。
伴着汩汩黑气,血丝包拢住了他的整个身躯。
如今的他活生生被染得像个血人一般。
“唔?公子。。你还在修…”
睡眼惺忪的某人当看到白云辰如今的模样时,顿时一呆。
她意识瞬间清醒了过来。
“公子…公子?公子你怎么了?!”
尹霜儿即刻翻身下床,快步跑到了白云辰身前。
“公…公子,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白云辰仍未作回应。
“月云辰!!”
尹霜儿见情况不对,连忙握住了白云辰的手掌。
可此时的白云辰双手就如死人似的,冰凉刺骨。
!!
尹霜儿看着白云辰如今浑身溢血的模样,心境在这一刹恍若沉入了冰窖一般。
“月…云辰?!”
“别吓唬霜儿呀。。月云辰。。月云辰!!”
她用力晃悠着盘坐在地的白云辰呼唤道。
可如今他正在器灵空间里,又怎能听得到尹霜儿的呼唤。
“月云辰!!”
不知缘由的尹霜儿只好强行撕下了自己那薄如纱的外衣,顾不得太多,直接绑在了溢血的伤口处。
但溢血之处实在是太多了,即便是她将衣服撕个精光,也是无用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