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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2章古籍库残卷谜踪

楼家古籍库在玉府的最深处。

说“库”其实不太准确。那是一座独立的二层小楼,青砖灰瓦,外墙爬满了薜荔,远远看去像一团墨绿色的云。楼前种着两棵老槐树,树冠遮住了半边天,即便是正午时分,院子里也透着一股阴凉。楼望和小时候最怕来这里——不是因为阴森,而是因为楼和应说过,这里的每一本书都比他的命贵。

“你爷爷说过,”楼和应站在门前,手按在门环上,“楼家能在玉石界站住脚,不是靠赌石的本事,是靠这里的东西。”

门环是铜的,被岁月磨得锃亮。楼和应轻轻叩了三下,又等了片刻,才推开门。

一股陈旧的纸墨气息扑面而来。

沈清鸢跟在楼望和身后走进来,目光扫过一排排书架,不由得微微屏住了呼吸。书架从地面一直顶到天花板,每一层都塞得满满当当。有些书是线装的,书脊上的字已经模糊了;有些是卷轴,用布包着,塞在架子的缝隙里;还有一些根本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像是某种兽皮,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符号。

“楼家的古籍,”楼和应说,“不全是关于玉石的。有风水、有机关、有矿脉分布、有古法玉器制作。但你爷爷最看重的,是这一排。”

他指向靠东墙的一排书架。那排书架比其他的矮一些,但更宽,每一层都铺着防潮的油布。书架上没有书,只有一只只木匣,整整齐齐地码着。

沈清鸢注意到,那些木匣的形制,和她装弥勒玉佛的那只几乎一模一样。

“这些是……”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寻龙秘纹的残卷。”楼和应说,“不全。你爷爷穷尽一生,只收集到七块。”

“七块?”楼望和脱口而出,“弥勒玉佛上的秘纹,一共多少块?”

楼和应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书架前,取下最上面的一只木匣,打开。匣子里铺着褪色的红绒布,上面放着一块玉牌——和昨晚他给沈清鸢看的那块差不多大小,但上面的纹路完全不同。

“你爷爷临终前说过,”楼和应将玉牌轻轻放在桌上,“寻龙秘纹一共三十六块。散落在玉石界的各个角落。沈家得到的那尊弥勒玉佛,是其中最大的一块,也是最完整的一块。”

“三十六块……”沈清鸢喃喃重复。

“对。三十六块拼在一起,就能找到龙渊玉母的确切位置。”楼和应的目光变得幽深,“但这不是最关键的。”

“那最关键的是什么?”

“解读。”楼和应说,“秘纹不是地图。它是一种文字——上古玉族的文字。你就算集齐了三十六块,看不懂上面的字,也是白搭。”

沈清鸢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弥勒玉佛。玉佛身上的纹路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像一条条蛰伏的蛇。她想起父亲临终前的那些日子,整天盯着玉佛看,不吃不喝——他是在试图读懂这些纹路。

“楼伯父,”沈清鸢抬起头,“我父亲当年,是不是来过楼家?”

楼和应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瞬。

“来过。”他说,“那是十二年前的事了。”

“他来做什么?”

“来找你爷爷。”楼和应的声音放低了,“他说他破解了一部分秘纹,知道龙渊的大致方位了。但他一个人去不了,需要帮手。”

“我爷爷怎么说?”

“你爷爷说——”楼和应顿了顿,“他说,龙渊不是谁都能去的。没有沈家的血脉,进不去;没有楼家的眼力,找不着。两家缺一不可。”

楼望和的心跳漏了一拍。

沈家的血脉。楼家的眼力。

他和沈清鸢对视了一眼。沈清鸢的目光里有同样的东西——一种被命运攥住后颈的感觉,说不清是幸运还是不幸。

“后来呢?”沈清鸢问,“我父亲和我爷爷,他们……”

“他们没能成行。”楼和应的声音沉了下去,“你父亲回去之后不到一个月,沈家就出事了。你爷爷收到那块玉牌和那封信之后,沉默了整整三天。三天之后,他把所有的秘纹残卷封存起来,再也没有提过龙渊的事。”

“他是在保护楼家。”沈清鸢说。

楼和应没有否认。他转过身,从书架最底层又取出一只木匣,比其他的都大,也更旧。匣子表面有一道深深的划痕,像是被刀砍过。

“这个,”他把木匣放在桌上,“是你爷爷留给望和的。”

“留给我的?”楼望和愣了一下,“爷爷走的时候我才几岁……”

“他说,等你什么时候能赌出满绿玻璃种,什么时候就把这个交给你。”楼和应看着他,“你在缅北做到了。”

楼望和伸出手,手指触到木匣的盖子。木匣很沉,盖子严丝合缝,他用了一点力才掀开。

匣子里没有玉牌,也没有书卷。

只有一块石头。

确切地说,是一块原石的切片。巴掌大小,厚度不到一指,表面磨得光滑如镜。石质是普通的灰皮壳,缅北公盘上随处可见的那种低端货色。可当楼望和把它拿起来的时候,他的透玉瞳猛地跳了一下。

不是疼。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点亮了一盏灯。

他低头看向石片,然后看见了。

石片里面不是空的。在灰皮壳之下,有一层极薄的玉质,薄得像蝉翼,几乎透明。那层玉质上刻着字——不,不是刻的,是长在玉里面的。和弥勒玉佛上的秘纹一样的质地,一样的笔触。

“这是……”楼望和的声音有些发颤。

“你爷爷说,这叫‘玉书’。”楼和应说,“上古玉族用来记录重要信息的方式。不是在玉石上刻字,是把信息种进玉里,让玉自己长出来。”

“种进玉里?”沈清鸢皱眉,“玉石怎么可能……”

“我们做不到。”楼和应打断了她,“但上古玉族可以。他们的技艺,不是我们现在能想象的。”

楼望和盯着石片上的字,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那些字不像任何他见过的文字——不像汉字,不像缅文,也不像滇西那边少数民族的符号。它们更像是某种图案,每一笔都带着弧度,像水流,像风痕。

但他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他能看懂。

不是全部,是零零散散的几个字。像是这些字在对他说话,不是通过意思,而是通过某种更深的东西——直觉,或者说是血脉里的记忆。

“望和?”沈清鸢注意到他的异样,“你能看懂?”

楼望和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停在石片中央的一行字上,那行字比其他的都小,但刻得更深,像是被人特意加重的。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

“龙渊之门,非沈不开。龙渊之眼,非楼不辨。”

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古籍库里,每一个字都像石子投进深潭,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沈清鸢的手猛地攥紧了弥勒玉佛。

玉佛又亮了。这一次比昨晚更甚,光芒从她的指缝间漏出来,把整个古籍库都染上了一层青白色。书架上的木匣开始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回应。

楼和应的脸色变了。

“快,”他低声道,“把玉佛收起来。”

沈清鸢反应过来,将玉佛重新收入怀中。光芒渐渐熄灭,书架也停止了震动。古籍库里恢复了安静,只有窗外槐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三个人沉默了很久。

最后还是楼和应先开口。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在很短的时间里老了几岁。

“望和,沈姑娘,”他说,“你们今晚先回去休息。这里的东西,明天再慢慢看。”

楼望和想说什么,但看到父亲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他点了点头,将那块石片小心地放回木匣,盖上盖子。

“爹,”他走到门口时停下来,“爷爷还说了什么?关于龙渊的。”

楼和应背对着他,站在书架前,像是在整理那些木匣的次序。

“他说,”楼和应的声音从书架后面传来,闷闷的,“龙渊不是一个地方。”

“那是什么?”

“是一个人。”

从古籍库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楼望和走在前面,沈清鸢跟在后面。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穿过长廊的时候,楼望和忽然停下来,沈清鸢差点撞上他的背。

“怎么了?”

“龙渊是一个人。”楼望和重复了一遍父亲的话,“你觉得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