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岳闻言,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无奈与不屑。
“你太天真了,你看看那两个狗东西,行事何等小心谨慎,不管走到哪里,都是成群结队地护卫贴身保护,戒备森严。就算我们以商议对策为由,将他们二人唤来,恐怕我这京卫营的大帐,都会被他们的护卫团团包围,到时候,是谁拿下谁,还未可知!”
想起不久前,曹俊毅与赵真玉两人抵达南门城外时的模样,秦岳的眼底便闪过一丝冷意。
两人身着铠甲,被数百名精锐护卫簇拥在中间,神色警惕,目光扫过京卫营的每一处,那模样,仿佛早就料到他会动手一般,处处提防。
不过,也由此可见,曹俊毅与赵真玉两人,虽然带兵前来,却并没有对他彻底放心,依旧对他心存忌惮,生怕他设下埋伏,对他们不利。
方威闻言,脸上的神色也黯淡了几分,挠了挠头,有些不甘地说道:“那可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带兵驻扎在南门城外,虎视眈眈吧?”
秦岳沉默不语,指尖依旧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着,脑海中飞速盘算着应对之策。
他知道,方威说的是实话,曹俊毅与赵真玉的十五万府兵,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
而此刻,北门的匈奴大军已然发起进攻,北关城,已然没有退路可言。
然而,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就在秦岳还在犹豫不决、权衡利弊,迟迟拿不定应对之策的时候。
曹俊毅与赵真玉两人,早已没了耐心,已然准备先下手为强,暗中部署兵力,即将对他发起突袭。
此时的北都城府兵营地里,一座临时搭建的大帐内。
赵真玉与曹俊毅两人相对而坐,面前摊着简易的布阵图,正压低声音,商讨着对付秦岳、夺取控制权的最后行动计划,语气中满是阴狠与算计。
“曹兄,事不宜迟,咱们就用这个办法,挟天子以令诸侯!”
赵真玉猛地用手轻拍着桌案,语气凌厉,脸上表情极为坚决,眼底闪烁着野心勃勃的光芒说道:“只要我们出其不意,暗中部署精锐,一举拿下秦岳,就能逼迫他下命令,让京卫营出兵,对着北关城发起进攻!到时候,就让京卫营这十万人马当做炮灰,消耗北关城的兵力,我就不信,凭我们十五万府兵,再加上京卫营的牵制,还攻不破一个小小的北关城!”
闻言的曹俊毅,当即微微点头,脸上露出赞同的神色,手指轻轻点着桌案,附和道:“赵兄此计甚妙,既不用我们府兵白白损耗,又能借秦岳之手牵制北关城,一举两得,我十分赞同!”
话虽如此,曹俊毅的眉宇间,终究还是掠过一丝担忧,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问道:“只是赵兄,此计虽然可行,可若是事成之后,秦岳回到北都城,上告陛下,揭发我们胁迫他、利用京卫营当炮灰的事情,到时候我们该如何应对?陛下怪罪下来,我们两人都担待不起啊!”
听闻此话,赵真玉当即冷冷一笑,语气中满是不屑与阴狠,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事成之后,他……还有机会上告陛下吗?”
这一刻,赵真玉脸上的笑意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鸷的冷笑,狭长的双眼中闪烁着丝丝刺骨的杀机,那模样,狠戾得令人心悸。
他之所以迫不及待想要拿下秦岳,不仅仅是因为此刻曹俊毅率领了十万府兵,兵力远超秦岳的京卫营。
更重要的是,当他率领府兵抵达南门城外,暗中联系京卫营中那些被他提前收买的将士时,却发现那些人竟然全都凭空消失了,没有一丝踪迹。
这一点,让一向小心谨慎、多疑多虑的赵真玉,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隐约猜到,这定然是秦岳察觉到了什么,提前动手,清除了他安插在京卫营中的眼线,甚至有可能已经布下了埋伏,就等着他自投罗网。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彻底萌生了先下手为强的想法。
与其坐以待毙,冒着有可能被秦岳坑害的风险,被动应对,还不如主动出击,直接拿下秦岳,全面接管整个京卫营,将主动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