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三分？”江野顾不上嘲讽，掰着手指头，“十死一生加两三分，那不就是……七死八生？不对，七生八死？”
“你算不明白就别算了。”杨侨难得开口怼了一句，可声音里明显带上了活气。
他把傻狗往怀里紧了紧，傻狗也配合地“嗷”了一声，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
方知意托着通天塔，走到舱门口，往梅姨轰出的空间裂缝方向望了一眼。
那裂缝悬在虚空中，边缘泛着不稳定的灰白色光芒，像一道狰狞的伤口，深处是令人心悸的幽暗。
“进裂缝，用通天塔做依托，赌一把。”方知意说，“裂缝外是乱流，但乱流也有规律。
通天塔能定住方寸之地，我们抱团往里走，兴许能撞上残界碎片，或者航道残迹。”
江野搓了搓手，嘿嘿一笑：“那还等什么？走走走！孤儿小队，出击！”
他往前冲了两步，忽然又刹住脚，回头看向方知意，一脸狐疑：“等等，你这塔……不会半路散架吧？你看那裂纹，比我奶奶家的破碗还磕碜。”
方知意额角跳了一下：“仿制品，不是纸糊的。你要对塔灵前辈有信心！”
“对对对，塔灵虽然淘气，但还是靠谱的！”江野拍了拍杨侨的肩膀，“老杨，你抱稳傻狗，别撒手。方知意，你开塔，我垫后。”
杨侨重重点头，把傻狗往怀里一按。
傻狗“呜”了一声，把头埋进他臂弯里，屁股撅在外面，尾巴夹得紧紧的。
虚空之中空间类的物品可能会失效，其中就包括灵兽空间，要是他们活下来了，傻狗却死在灵兽空间里，那才好玩。
所以杨侨没选把傻狗收回去，而是抱着它。
江野脚底抹油似的往前冲，忽然觉得不对劲，抬头一看，那裂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窄。
灰白色的光芒从裂缝两侧往中间挤，像一张正在合拢的嘴。
边缘翻涌的虚空乱流越来越稀薄，越来越细。
“等等等等——！”江野一个急刹，伸手拦住身后两人，眼珠子瞪得溜圆，“你们看，那裂缝是不是在……关？”
方知意也停住了，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通天塔悬在掌心嗡嗡轻颤。
他盯着那道正在愈合的裂缝，沉默了两息，开口道：“愈合速度比预估快太多。”
杨侨抱着傻狗追上来，喘着气看了一眼，脸色顿时白了：“已经……没了。”
裂缝彻底合拢了。
灰白色的虚空恢复成一片混沌雾霭，仿佛梅姨那一记拼死爆发从未发生过。
干干净净，不留痕迹。
江野站在原地，嘴巴张着，好半天没合上。
他转过头，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看方知意，又看看杨侨，最后指了指那片空荡荡的虚空：“不是……我们商量了有五分钟吗？”
“一分钟。”方知意纠正。
“一分钟！”江野嗓门拔高，“一分钟它就长好了？这愈合能力，修仙界不讲基本法的吗？空间裂缝这种东西，说愈合就愈合，连个招呼都不打？”
他越说越气，叉着腰对着虚空指指点点：“梅姨拿命炸出来的口子，保质期还不如菜市场买的隔夜馒头！这虚空生物的售后服务也太差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