绒绒沉默了一会儿，尾巴在身后慢慢地扫了两圈。
“这个我帮不了你。”绒绒说，声音低了一些，“每个人感悟天地的方式都不一样，有的人天生就能把注意力收得很小很小，有的人一开悟就是铺天盖地一大片。你的神识天生就是发散型的，硬让你收，你也收不住。”
“那怎么办？”
“你这种情况——”绒绒停顿了一下，两只前爪交叠在一起，“我建议你去找院长。”
“院长？”
“恩。院长活了那么多年，见过各种各样的修士，教了这么多的学生，你这种类型的他肯定也见过。他应该知道怎么引导你。”
江野挠了挠头：“那我明天去一趟东殿？”
“.....你当院长是你家护道人啊，想见就能见！”
“啊？”江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哦，也是，日理万机，哪是我这个学生想见就能见的。”
“就是这个意思，”绒绒赞许地点头，然后话锋一转，“不过，说不定你是意外。”
“嗯？”
“你把墨瀚墨殿主的令牌扔院长室门口，说不定院长给墨殿主一个面子，就出来见你了。”
绒绒给了个好主意。
江野犹豫道：“......这么没礼貌，我怕不会被打死吧....”
“你踹了尘房门的时候就礼貌了？”
“论资历论实力，了尘都是我后辈，我踹他房门怎么了！”
“你就是欺软怕硬！”
“也不是，我是单纯的以大欺小。”
“........”
“或者你可以直接去找墨殿主。”绒绒的尾巴尖翘了翘，给了另外一条路子，“他好歹是玄微天第一人，半步金仙的人物，而且你是走他的路子进的学院，你去找他，他应该不会拒绝你。”
“墨瀚？”
“你去求求他嘛。”
“额.....其实我和他也不是很熟啦。”
“不熟人家推荐你进学院？你是撞见他偷窥别的女修士洗澡了？那你应该没命了啊。”
“咳咳，意外意外.....”
“哇靠？真的啊？偷看的是谁？”
“你别乱说！我可没说过这话！”
两人插科打诨了一番，绒绒轻叹一口气：“那你去找院长吧。沈老师那边要是有什么能帮你的办法，他早就跟你说了。他没提，就说明他也没辙。”
江野偏头想了想：“行，明天去碰碰运气。”
绒绒趴在桌上，小声嘀咕了一句：“其实你当年感悟到火山，也不是什么坏事。”
“嗯？”
“能感悟到火山的人，说明神识够深，够宽，能装得下大东西。你要是只能感悟到火烛，那你这辈子撑死了就是个烧锅炉的。”
江野愣了一瞬，然后笑出声来：“绒绒，你这是安慰我还是损我呢？”
“当然是安慰你啦。”绒绒用尾巴轻轻扫了扫他的脖子，“我说话这么好听，你怎么听成损的。”
“你说话好听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那说明你不常跟我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