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然跟着媚丝走了进来。
一进后院,李浩然的目光就像钉子一样钉在了林长生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三秒,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两排大白牙,然后拱手,声音洪亮:“这位便是李掌柜?晚辈李浩然,冒昧来访,还望海涵。”
林长生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像个老实本分的生意人:
“咳咳,我就是李富贵。李太白他老人家……云游去了,归期不定。你有什么事,跟我说也行。”
李浩然没说话,依旧盯着他看。
那目光太直,太亮,看得林长生心里有点发毛。
“前辈,”李浩然忽然开口,笑容更深了,“前辈你别装了,刘三儿都和我说了,你在此地隐居打铁!”
林长生:“……这刘三儿,都怪我没和他说清楚,不过问题不大,反正李太白也是马甲!”
失策了。
他干笑两声,正准备再狡辩几句,李浩然已经走到他面前,深深一揖:“晚辈李浩然,拜见太白前辈!”
得,装不下去了。
林长生叹了口气,伸手扶他:“起来吧。这儿没外人,别整这些虚的。”
“是,前辈。”李浩然直起身,眼睛亮得吓人,“前辈果然在此隐居!刘三儿说得没错!”
林长生眼皮一跳!
李浩然话没说完,目光越过林长生,落在了后院地上躺着的颜回身上。
笑容瞬间消失。
“师弟?!”
李浩然一个箭步冲过去,蹲下身查看颜回伤势。
他手搭在颜回腕脉上,眉头越皱越紧,周身那股原本温和的浩然气,隐隐有沸腾之势。
“谁干的?”他抬头看向林长生,声音沉了下来。
“他昨晚突然摔进前院,就剩一口气了。”
林长生走过去,指了指颜回胸前的爪痕。
“伤很重,但没伤到根本。我让晚晴用金针和丹药稳住了,性命无碍,养几个月就能好。”
李浩然盯着那道爪痕看了半晌,缓缓吐出口气,周身气势收敛。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多谢姑娘救命之恩!”他郑重地对林长生和苏晚晴行了一礼。
“顺手的事。”林长生摆摆手,在旁边石凳上坐下。
“倒是你,说说,这怎么回事?你师弟怎么会跑到南荒来,还惹上这么厉害的仇家?不过你师弟这修为可比你高多了啊!”
李浩然在颜回身边坐下,从怀里掏出块干净布巾,沾了点清水,小心擦拭颜回脸上的血污。
“颜回师弟……是个意外。”他苦笑。
“晚辈游历至南荒一处山村,夜读《抡语》,恰好师弟路过,被书中道理折服,便主动拜入我儒门,愿修儒道。
我看他修为太高,收为弟子不太合适,就拉着他一起拜了孔圣画像,索性做了我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