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神识细细打量,方束发现铜壶中的浆液似酒非酒,应是一种特殊的药液,且内里还有电光涌动,两者相加之下,竟然让其中的灵药的邪气灵毒,正在被缓缓地拔除。
他对比了一下自己的那一株灵药,发现这铜壶中灵药,灵毒已然只剩三分之一而已。
这一发现让方束更是惊喜:
“果然,虽然秘境中的东西都带有灵毒,庙内交代我等,必须将东西带出去才能洗涤驱邪。
但仙道的手段繁复,总会办法能在秘境中就驱邪一番,只是代价或许不小。”
确如方束所猜想的。
这方铜壶内的浆液,乃是戴金童从瀚海仙城中,请擅长炼丹制药的筑基仙家调配而成。否则的话,他的身家还会更加丰厚!
且在进入秘境前,他还用自家的金雷术,将药液祭炼了足足一百零八天,这才将之化作为了可以驱除灵毒的“雷火电浆”。
之所以这般,此獠自然是想要在秘境中服用灵药,省得离开后,其手中的千年灵药全都被取走,自己一根毛也落不着。
只可惜的是,戴金童虽然早早就有所准备,且很早就采摘到了一株千年灵药。
但他还是低估了秘境灵毒的难缠,其手中的灵药至今已是浸泡了九日之多,但仍旧是没有被洗涤干净。
这也就使得他无法通过服用灵药来疗伤,最终被黑鼠拖死,其所做的一切准备,为方束做了嫁衣裳。
山丘上。
方束反复用道箓估量,他发觉最多再过六日,自己便或可一享瓶中灵药。
且瓶中的药液,到时候并不会完全失效,应是还能浸泡洗涤一株半的千年灵药。
这让方束心神振奋的在山丘上踱步走来走去,脱口连道了三个好字:
“好好好!”
须知一株千年灵药,便能让炼气仙家大有筑基之机。
方束若是能截留两株到手,短短数月间,他定能将炼气道行积攒圆满,且根基打得浑厚至极,突破筑基再不在话下。
霎时间,一朝暴富的欢喜,充盈了他的心胸。
此番秘境之行,先剥鸾童儿,再夺戴金童,仅仅这两人的身家,就已经让方束顿觉此行不虚!
他恨不得仰天大笑一场。
不过好生欢喜一番后,方束还是收敛了笑意。
吃进肚子里的东西,方才算是自己的。
眼下秘境尚未结束,他现在还不能得意忘形,否则若是他疏忽大意间,被旁人打杀了,那一身的宝物可就又为旁人作嫁衣裳了。
定下心神,方束转而看向了血湖所在的方向,眼睛微眯。
根据那黑鼠临走前故意透露的信息,这厮和房鹿等人,就是在那个方向碰见了皮肉庵的沈音和戴金童。
“黑鼠这厮应该并未骗我,指不定还巴不得我寻见了那沈音,并和对方大打出手一番。这样不管谁胜谁败,这厮都算是出了口气。”
当即的,方束挥动幡旗,将自家的蛊虫全部收好,然后便收敛气机,低调的朝着血湖的所在直奔而去。
反正他也要赶往那一方向,寻觅能提升灵根的奇物,此行正好也寻一寻房鹿师姐。
此外,得知了房鹿目前的处境,方束心间是喜忧参半。
喜的是,房鹿幸好碰上的是皮肉庵弟子。
此庵和五脏庙属于是世代修好的两方仙宗,当年独蛊馆中的独玉儿、肖离离,便是被独师送入了皮肉庵内修行。
对方和四肢寺,才属于是死对头。若是遇见了五脏庙的弟子,应是不至于一口气的打杀了事。
至于方束忧的,则是房鹿等人碰见的是那沈音这个狠角色。
关于此女,他多年前就打听过一番。知晓皮肉庵中有个擅长使鼙鼓的筑基种子。
对方手中的鼙鼓,乃是货真价实的七劫筑基法器,传言是用失地筑基的头皮剥制而成,且是那人亲手炼制到手,并非像鸾童儿这般是被人赐下。
像是这等人物,别说房鹿了,哪怕是方束对上了,也不一定讨得了好,还是退避三舍为妙。
不过现如今,方束自忖有筑基甲马护身,老虎的屁股还是可以试着摸一摸的。
他只是在心间轻叹:“还望师姐此番,顶多是受些折辱,并无性命之忧。”
毕竟若是人死了,再是事后报复,也是无用。
………………
另外一边。
方束暗中的期待,并未落空。
那皮肉庵的沈音乘坐在一方精致的拔步抬床上,其盘坐不动,宛若玉质塑像一般,颇是神圣高洁。
此女的左右分别站立了独玉儿、肖离离,至于那些抬着拔步床的仙家,则正是五脏庙的一行弟子。
沈音此女,终究是顾忌着皮肉庵和五脏庙的关系,或者说她并不将除了黑鼠以外的人等放在眼里,便只是打杀了那些不老实的货色,而收用了剩下人等。
房鹿其人,便正在其间。
甚至她过的,还比寻常的五脏庙弟子还要好。
且并非独玉儿和肖离离的偏袒,而是那沈音钦点了此女,作为五脏庙一行人的管事。
至于原因,倒是很简单。
沈音一眼就瞧出了房鹿其人,所修炼的虽然桃花煞气,投身在房中一道内,但一身煞气精纯的同时,其身子竟然还完璧,是一处子之身。
“启禀沈仙长,前方探路的弟子来报,我等距离血湖仅剩一日路程,最快八个时辰后就能赶到。”
房鹿小心翼翼的登上拔步床,稽首低呼着,有条不紊地将探路消息逐一道来。
宛若神像般的沈音,缓缓点了点头,口中自语:“传言那血湖中有宝,能洗涤灵根,也不知此事是真是假。但既然来了,自当碰碰运气,一并再会会秘境中的群雄。”
话声顿了顿,沈音睁开桃花眼,她笑看房鹿,道:
“房鹿妹子,你能修此桃花煞,又能保住元阴,可见心志不俗,坚韧不移,非是常人,正适合入我皮肉庵中修行。
当真不考虑离了五脏庙,来我皮肉庵?”
房鹿面色顿时窘迫。
她总不好意思告诉对方,自家能有这等境况,全靠手中的一道士古宝,否则早就被人吃干抹净了。
“回仙长,弟子人微言轻,身不由己,此事着实是需要请示庙内仙长,听从庙内的吩咐。”
沈音听见这话,缓缓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
她见那房鹿那微松一口气的模样,心底里还顿时就升起戏谑玩弄的乐趣。
须知皮肉庵、五脏庙再是修好,两宗也不可能允许弟子叛逃另投。这番话,只不过是她用来怀柔,吊着此女的诱饵罢了。
沈音的真实目的,只是看重了房鹿身上的处子精血,若是遇见强敌,她便可以诓骗此女,让其帮忙操持法器御敌,以节省偌大的心力。
拔步床上,房鹿见沈音再不看自己,她用余光扫了眼立在对方左右的独玉儿、肖离离,不动声色的便退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