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宁坐在前排，旁边是北师大的学生。
在演讲间隙，有个男生递来了一张纸条，许清宁打开一看。
“同学，你是哪个学院的，我是文学院的顾晓周，可以认识你吗？”
许清宁赶紧拨浪鼓式地摇晃着脑袋。
然后很快，第二张第三张纸条送来了，还都是不同人写的。
这年头的大学生都有一种纯朴的勇气。
许清宁都快哭了，眼睛紧紧盯着沈砚，不去理会这些人。
沈砚讲完后，就是问答环节。
“有同学有问题吗？”
“我我我。”一片吵嚷，无数的手举了起来。
主持人只好挑了一个。
“石见你好，我是你的读者，我很喜欢你的小说，尤其喜欢你的《活着》，今天我想问的问题是你的写作灵感来自于哪里？”
是个正常的问题。
沈砚直接回答说：“灵感自然来自于生活。”
下一个人问：“你这么年轻是怎么写出这么厚重的作品的？”
“有些人一把年纪还能写出很幼稚的作品呢，所以年纪和作品无关。”
“你这话是在暗讽谁吗？”
“哈哈，没有没有。”沈砚笑着说：“只是打个比方。”
“你是不是在暗讽昨天的老作家钱莫？”一个学生站起来：“我昨天听到他诋毁你的话了。”
旁边的人一下子好奇起来，想知道钱莫到底诋毁了沈砚什么。
“请你不要做无谓的联想。”沈砚笑着说：“有想象力是好事，但想象力太过于丰富就是坏事了。”
“石见先生，我是北师大的研究生，今年23岁了，比你还大两岁，我看你的小说，里面是需要庞大的社会经验以及深度思考的，你是如何在21岁的年纪就积累了这么多的社会经验与思考呢？”
“这个问题问得很好。”沈砚笑着说：“但需要厘清一点，人的经验与思考不一定需要自己获得，当然自己能亲自获得是最好的，但人生太短暂了，世界太大了，所以我们就要汲取别人的经验与思考，而我只是站在了他人的肩膀上而已。”
沈砚说的是真心话，他的确站在了他人的肩膀上。
……
北师大的学生问的问题相当多，沈砚都尽力回答了。
“由于石见还要去赶下一场活动，所以还有最后两个问问题的机会。”担任主持的老师马上话音一转说：“那我也问一个问题吧。”
台下一阵哄笑。
“我是文学院的老师，专门教学生写作的，我知道你没有读过大学，甚至都没有读过高中，但你的文学成就却比任何一个文学院的学生的成就都高，更比我们这些老师高，可以想象的未来里，你的文学成就必定还会上升。所以我的问题是，我们文学院是不是培养不出真正具有天才的作家？”
其实这个问题后世已经有了较为统一的结论了，那就是文学院不培养作家，而是培养文学研究者、批评家、教师以及具有深厚人文素养的人才。
但沈砚哪能直接回答啊，台下的大部分都是野心勃勃的文学青年呢，他们自命不凡，充满文学野心，要是说他们不是天才作家，那他们不朝自己吐唾沫才怪。
而且，现在自己说文学院不培养作家的话对他们有什么益处吗？沈砚看不出来。
“我觉得也不能说的这么绝对，我估计在座的这些同学，恐怕就有几个是未来的大作家呢。”
“说得好。”又是哗哗的掌声。
“不过，一个好的作家毕竟是少的，所以我劝大家还是多专注实业，过好自己的生活，人生很短的，让自己过得开心是最大胜利。”沈砚又补充了一句。
这些年轻学生又是一顿掌声。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谁来问？好，那就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