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十七分,城市仍在沉睡,只有零星的路灯在雨雾中泛着昏黄的光。
苏砚的公寓里,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在她苍白的脸。她一夜未眠,双眼布满血丝,指尖在键盘飞速敲击,监控着“风暴之眼”系统的实时数据流。
突然,警报声尖锐响起。
“异常流量攻击!来源:境外集群,攻击模式:舆论水军协同。”
“星核科技官网访问量暴增3000,服务器负载已达临界值!”
“社交媒体平台出现大量负面话题:星核科技财务造假、苏砚涉嫌非法集资、风暴之眼系统为诈骗工具……”
苏砚猛地站起身,心脏骤然收紧。
来了。
陈砚铭的反击,比她预想的还要快、还要狠。
她迅速调出舆情监控面板,只见各大社交平台、财经论坛、短视频平台,铺天盖地都是针对星核科技的负面信息。有“内部员工爆料”称公司资金链断裂,有“前投资人”哭诉被诈骗数千万元,更有“技术专家”分析“风暴之眼”系统存在严重漏洞,可能被用于操控金融市场。
更可怕的是,这些信息并非杂乱无章,而是经过精密策划的舆论战矩阵有节奏、有层次、有引导性,像一张无形的大网,迅速将星核科技笼罩其中。
“股价异动!”助理林小满的电话打来,声音颤抖,“苏总,美股盘前交易显示,星核科技股价已暴跌18,期权市场出现大量看跌期权集中建仓……有人在做空我们!”
苏砚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陈砚铭动用了他最擅长的武器资本与舆论的双重绞杀。
这不仅是商战,更是心理战。他要的不是星核科技破产,而是让她身败名裂,让“风暴之眼”项目彻底沦为笑柄。
“启动磐石计划。”苏砚声音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所有对外口径统一由我签发,禁止任何员工私自回应。技术部立即启用备用服务器集群,切换至风暴之眼的离岸节点。法务部准备律师函,对造谣账号发起批量诉讼。公关部……发布声明,标题就叫致所有关心星核科技的伙伴:我们没有退路,只有真相。”
“是!”林小满的声音稳了一些。
挂断电话,苏砚打开内部通讯系统,录制了一段语音消息,发送至全体员工群:
“各位同事,我是苏砚。
今晨,我们遭遇了有史以来最猛烈的舆论攻击与网络入侵。
有人想用谣言击垮我们,用恐惧瓦解我们。
但我想告诉你们
我们做的不是生意,是真相。
我们守的不是公司,是底线。
星核科技从成立第一天起,就没想过退路。
现在,敌人来了,那就让他们看看,
什么叫做科技者的骨气。
各岗位按应急预案执行,我与你们同在。
苏砚,于黎明前。”
消息发出三分钟内,公司内部群炸开了锅。
“苏总,我们挺你!”
“技术部已就位,服务器切换完成!”
“法务组开始取证,已锁定27个造谣账号!”
“我在纽约,刚联系了华尔街日报的记者,他们愿意做深度报道!”
苏砚看着一条条回复,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温度。
她知道,这场仗,她不是一个人在打。
午800,星核科技总部大楼。
陆时衍推门而入,风尘仆仆,西装皱得不成样子,显然一夜未眠。
“你没事吧?”他第一句话就问苏砚,目光迅速扫过她的脸,确认她是否安好。
“我很好。”苏砚递给他一杯热咖啡,“倒是你,脸色比我还差。”
陆时衍接过咖啡,低声说:“我查到了判官的线索。薛紫英说的没错,法院内部确实有人在帮陈砚铭拦截案件材料。我怀疑是民二庭的周副院长,他最近频繁与境外账户有资金往来。”
苏砚眼神一凛:“能锁定证据吗?”
“正在追踪。但眼下更急的是”他打开平板,调出股市行情,“陈砚铭已经联合几家对冲基金,开始做空星核科技。如果股价继续暴跌,不仅投资者信心崩盘,我们连召开发布会的资格都没有。”
苏砚冷笑:“他想用资本杀死真相?那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用他的刀,砍他的头。”
她站起身,走向会议室:“召集核心团队,开紧急战略会。今天,我们要反手布一个局。”
午1000,星核科技战略会议室。
投影屏,实时滚动着股价曲线、舆情热度、服务器负载数据。
苏砚站在前方,一身黑色西装,长发高挽,眼神如刃。
“各位,敌人以为我们慌了。但他们错了。”她声音清冷,却带着穿透力,“他们发动舆论战,是因为他们怕了。他们攻击我们的股价,是因为他们知道我们手里的证据,足以让他们万劫不复。”
她顿了顿,调出一份文件:“我宣布,启动清道夫反制计划。”
全场寂静。
“第一,立即向证监会、网信办、公安部提交恶意舆论攻击与市场操纵报告,申请紧急调查。同时,向国际媒体发布中英文双语声明,揭露陈砚铭操控舆论、干扰司法的证据。”
“第二,技术部开放风暴之眼系统的部分审计接口,邀请第三方机构进行安全验证。我们要让全世界看到,我们的系统,经得起阳光检验。”
“第三,”她看向财务总监,“动用储备资金,在二级市场悄悄回购股票。不要急,不要显形,像猎人一样,等他们放松警惕时,再狠狠咬下去。”
“第四,”她最后看向陆时衍,“我们提前发布旧卷宗部分内容。不是全部,而是最关键的一页陈砚铭亲笔签署的资产评估造假指令。发布时间,定在今晚8点,全球直播。”
全场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