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冥心神剧震!这三个字,仿佛蕴含着世间最深沉的恐怖与绝望!
【‘他’的陨落,让我明白,在棋盘之内,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战胜那个存在。每一次纪元的终结,都只是‘观棋者’的一次‘清盘’而已。】
【所以,‘他’在被抹除的最后一刻,用尽所有力量,将我这枚‘道胚’,连同整个昆仑虚,从棋盘上‘抠’了下来,扔到了这片连‘观棋者’都暂时无法触及的‘法外之地’。】
【昆仑虚,不是避难所,更不是什么神圣天堂。】
信使的意志,变得无比肃杀。
【它是一艘‘方舟’!一艘承载着最后一缕反抗火种,等待下一次‘棋盘’重启时,能够重新入局,打破宿命的……战争方舟!】
【而我这枚道胚,就是方舟的核心。但‘他’失败了,我陷入了沉睡,失去了主动孕育的可能。】
信使的目光,再次落在唐冥身上,充满了期许。
【直到你的出现。你的道,你的‘变数’,让我这艘搁浅的方舟,重新拥有了‘引擎’和‘船长’!】
嗡——
整个昆仑虚,在这一刻,发出了欢欣的嗡鸣。
中央祖山裂开的缝隙,缓缓闭合。但唐冥能感觉到,自己与这片天地,建立了一种血脉相连的联系。
他,成为了昆仑虚新的……主宰!
【从现在起,昆仑虚的最高权限,向你开放。】
【船长,请下达您的第一个指令。】
信使的意志,充满了恭敬。
唐冥缓缓睁开双眼,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混沌光芒流转,深邃如星海。
他消化了这惊天的秘闻,心中却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燃起了滔天的战意。
观棋者?
总有一天,老子要把你的棋盘都给掀了!
他转过头,目光越过云海,落在了远处那座荒凉的“思过崖”上。
在那里,一道金色的身影,正失魂落魄地盘坐着,正是昆吾。
唐冥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的第一个指令?
“传我法旨。”
唐冥的声音,通过道胚,瞬间响彻整个昆仑虚。
“召,昆仑守道者昆吾,前来觐见。”
思过崖上。
昆吾猛地抬头,脸上充满了不敢置信。
那个声音……是那个“污秽者”的!
他竟然,真的掌控了祖脉?!
不!不可能!祖脉怎么会认可一个与“污染”和“禁忌”为伍的异端!
然而,那股来自昆仑虚天地本源的、不容抗拒的意志,却在催促着他。
昆吾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最终,他还是化作一道黯淡的金光,屈辱地,飞向了中央祖山。
当他再次来到这片白玉广场时,看到唐冥和林霜并肩而立,而那颗“初始道胚”正散发着前所未有的生命律动,温顺地环绕在唐冥周身。
那一瞬间,昆吾心中最后的一丝骄傲与信仰,彻底崩塌了。
他输了。
输得体无完肤。
“罪人昆吾,拜见……新主。”
他单膝跪地,低下了那颗高傲了无数岁月的头颅。
唐冥没有让他起来,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你可知罪?”
“昆吾……有罪。”昆吾的声音,沙哑干涩,“吾固步自封,不识天数,险些毁掉昆仑最后的希望。”
“罪,是要罚的。”唐冥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昆吾浑身一颤,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最终的审判。以这位新主的杀伐果断,自己恐怕难逃一死。
然而,等来的,却不是死亡。
“从今日起,你不再是‘守道者’。”
唐冥的声音,缓缓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