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志高沉吟了一下，瞥了一眼王公公，没有开口。
王渐一愣，这是要他回避吗？
“王渐可以放心，你大胆的说吧。”
赵祯回头看了王渐一眼，沉声说道。
通过孙志高的这个眼神，他已经猜到了结果可能不是太好。
“陛下，您的身体确实有一些亏空，可这都是能够弥补的。”
“可更重要的是，您的身体之中有被药物催化过的迹象。”
“最好能将您平时用的香囊，香料等东西拿过来给微臣看下。”
孙志高听他这么说，便直接开口道。
他话音刚落就听“啪”的一声。
王渐手中的陶瓷水壶摔到地上，水壶倒是没碎，只是里面的热水尽数流出，蔓延到赵祯脚下。
“微臣该死！”
王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手握皇城司，有人胆敢毒害陛下，这件事情他竟然一点不知道。
赵祯面色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攥紧了拳头，心中怒火升腾。
就算是他的脾气再怎么好，可与此同时他也是皇帝。
突然惊闻竟然有人毒害自己。
这心中的怒气可想而知。
“去找张茂则，将我所有用的香，都拿过来。”
赵祯平复了好久，才压抑住内心想要杀人的冲动，开口吩咐道。
张茂则乃是他的近侍太监，同时也是内侍副押班兼任内都知，掌管宫里后勤。
至于为什么他一下就相信了孙志高。
因为他是皇帝，他不相信有人胆敢在这种事情上骗他！
“微臣遵命。”
王渐立即从地上爬起，连忙跑出去吩咐手下。
此事关乎皇帝，处理起来非常快。
没有让孙志高等太长时间，张茂则跟王渐一同回到了延和阁。
“微臣拜见陛下。”
他们两个还有身后跟着手捧东西的小太监一同跪下。
其实如果是一般时候，他们算是赵祯身边的近臣，只需要躬身行礼便可。
可如今涉及的情况不同，他们自然要将礼数做足，以表恭敬之意。
“将东西都拿过来。”
赵祯面色平淡，对他们招了招手吩咐道。
他示意这些小太监将各自手里拿的东西都放在孙志高面前，让他识别。
周朝无论大小官员，其实都有点香的习惯。
身上也有佩戴香囊的习俗。
孙志高这个点燃闻一闻，那个打开看一看，很快就锁定了目标。
“陛下，就是此物。”
孙志高拿出一根点燃的沉香让赵祯看。
“这东西？”
赵祯眉头微微皱起，好似回忆起了什么。
“药王香？”
赵祯很快回忆了起来，这个东西在二十年前他就一直在用。
有提振食欲，保养身体的功效。
他记得这个东西价值不菲，一支就要上百两的银子，哪怕是他也没有多用。
“你确定是它有问题？”
赵祯仿佛是不相信一般抬头看向孙志高又问了一句。
“陛下可以去找御医过来嗅一嗅，这里面可不仅仅有木材的香气。”
孙志高扯了扯嘴角说道。
其实制作这药王香的人倒是挺机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