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这个考生的观点很新奇嘛。”
会试主考官孙奭看着孙志高的文章,嘴角微微露出一抹笑意。
看了这么多张卷子,终于来了一张有意思的。
孙奭,朝堂正二品大员,礼部尚书。
他如今五十有八,即将致仕,这也是官家点他成为会试主考官的原因。
毕竟如今邕王和兖王的争执已经开始,可官家现在又没有想要立储的想法。
那最近这两科会试,都必须要找一个类似他这样没有战队,或者是即将致仕的人选。
孙奭在朝廷之中当官这么多年了,对于如今的朝政局势还是有自己的判断的。
而且他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野心。
自己的两个儿子,如今一个进入到了翰林院,另外一个外放出去当官。
加上他这么多年提拔了不少的人,照着这一份情面,他们孙家也不会就此落寞下去。
所以他这次会试,真的就没有任何的偏向,一切按照规矩来。
“唉,谁刚刚当官的时候没有一颗赤子之心呢。”
孙奭将孙志高的政论看完一遍后微微叹了口气。
他这一辈子见过太多的人了,好的,坏的都有。
很多人在没有考中进士授官之前,在酒楼里面豪言壮语,以后一定当一个好官云云。
可实际上,进入到了地方,哪怕只是一个三甲同进士出身,外放当了县令。
一旦尝到了掌握权利的滋味...
就没有几个还能坚守本心的。
孙志高的这一篇政论算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面。
随即他又看向了策论。
“呵呵,环环相扣,设计的还颇为巧妙。”
孙奭忽的一笑,他人老成精,什么看不出来。
写出这一篇文章的人,估计心中只有一个诉求,那就是求稳。
明明有着更好的实力,但是为了一举得中,故意玩了一手假大空。
他继续往下看,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他之所以能在双王之争下,保持中立,不站队。
那是因为他自己也是寒门子弟出身,关系没有那么复杂。
没有形成利益集团裹挟,自然无所畏惧。
他幼年时候也曾经帮家里种过地,看到孙志高的办法,他心中盘算了一下,好似确实可行。
再继续看下去,对于官员方面的提议,又恢复到之前的老成。
看似写了一大堆的东西,可实际上细细想来,又好似什么都没有写。
“有意思。”
孙奭捻了捻胡须,此时官家身边就需要这种能一直保持中立的人物。
于是他将孙志高的试卷先放在自己右手旁,然后再去看其他的试卷。
时间匆匆,转眼便到了放榜的日子。
这一次,他们几个不用像是在乡试时候,自己亲自前去看榜。
自然有他们带来的下人小厮,去看榜单。
他们几个一共在围坐在状元楼二楼的一张木桌前。
桌子上摆着几杯清茶,袅袅热气缓缓升腾。
侧过头探出窗口,就能看到榜单周围那拥挤的人群。
其中只有少量几个举人,是去亲自看榜。
毕竟成为举人之后,阶级已经跃迁,从普通百姓阶级,跃迁到了士绅阶级。
这个时候他们手里都会有一些银子,大部分都会选择雇佣几个下人,还有小厮。
孙志高不雇佣不是别扭,是因为一路赶考,再找来一个小厮,是他伺候自己还是自己伺候他。
更何况他来京城是要暂住在盛府的,还不如等自己单独购买府邸之后,再去雇佣下人。
算盘的身体比较灵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