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老何家二闺女上报纸了,听说是什么高考状元。”
“真的吗?高考状元啊,才女啊,之前我就看出来了,他家老二绝非池中之物。”
“不行,我现在去找美心,我儿子工作不错,看看能不能直接跟家文订下来。”
在何家文收到北大送来的录取通知书不久。
之前刘越的采访也发表在了报纸上。
何家文亭亭玉立的模样,加上安庆省高考状元的身份。
一瞬间,无数人家都跑来说亲。
想要在何家文没有去上学之前将亲情给定下来。
谁不知道啊,普通大学一毕业那都是干部身份呢。
像是何家文这种如果不留在北京,回来肯定是要被重用的。
哪怕不去官府当领导,去了任何一个厂子,起步都是一个副部长。
不过他们想得美,可何家也不是傻子。
更何况如今何常胜还在呢。
可能是因为这辈子的女儿就是上辈子的情人。
他平时对何家文就最是喜欢,将上门说亲的统统推了出去。
说是让何家文自己选择,他们不干涉。
从此何家文每次出门身边都要多出一堆狂蜂浪蝶来。
还是何家乐去当保镖,保护了一个多月,一直到过完年。
何家文要启程去上大学。
何家乐才算是从保镖的身份之中解脱出来。
“爸,妈.....”
在坐上火车之时,何家文突然就感觉到一股伤感,不自觉两滴眼泪滑落了下来。
毕竟她这也是第一次离开家这么远。
“放假你就回来。”
何常胜对何家文挥了挥手。
他们一家人一起将何家文送走。
所有人顿时都有一种惆怅若失的感觉。
毕竟家里突然就少了个人。
不像是何家丽,虽然说是嫁了出去,却好像只是换了一个地方睡觉一样。
早上从家里出去上班,中午回何家吃饭,晚上上班后先回何家吃饭后唠唠嗑再回家睡觉。
等休息日更是一天都泡在何家。
可何家文这一走最少得是好几个月不能再见面。
甚至对方暑假时候回不回来都还未必。
何家足足缓了一个礼拜才习惯过来。
何家文这边带着踌躇的心态,下了火车。
站台上蒸腾着煤烟与汗酸混合的闷热,何家文攥紧帆布包的手指节发白。
褪色的木栅栏外,几个戴红袖章的青年正挨个检查介绍信。
她下意识摸了摸中山装内袋,硬纸片边缘几乎要被汗浸软了。
“让让!让让!”穿蓝工装的壮汉扛着麻袋挤过人群,何家文慌忙侧身躲让。
一个不小心后腰撞上褪了漆的“抓革命促生产”标语牌。
这京城火车站人来人往,好一副匆忙的景色。
何家文揉了揉自己的后腰,跟着人群一直走了出去。
不过何家文外柔内刚,看着柔柔弱弱,其实真到面对事情的时候也有刚强的一面。
这会就是如此,通过通知书上附带的京城地图,她就这么一个人走了过去。
这个时候不像是后期,家长一般都不会送孩子出去上大学。
不是不送,也不是不担心,主要是火车票难买,招待所也难住,介绍信时间不好开。
加上出门一趟,吃喝拉撒住都是问题。
所以这个时候除非家是本地的。
绝大部分的考生都是自己外出上的大学。
其实何家乐本来想要过来送何家文的。
但是无论何家文还是何常胜刘美心都表示反对。
加上何家乐想了一下,何家文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不需要他完全庇护,所以也就放弃了。
等走进北大的校园,她更是被迷住了眼睛。
京城毕竟是这个时代华夏最繁荣的城市之一,能与之相比也只有魔都了。
北大也考虑到了新生刚刚到来什么都不懂,于是让一些老师还有工农大学没有毕业的学生来引导。
“您好,我是这一届的新生。”
何家文找了一个距离自己最近的新生点,将自己的通知书递过去给对方看。
“您好,您好。”
这是上一届推荐来的工农大学的男生,现在他们的情况很尴尬。
不过看着何家文俏丽的身影,顿时遗忘了那些烦心事。
“学妹,你老家是安庆啊的啊。”
“我老家是金陵的距离你们那马鞍山不远。”
这个男生开始套近乎。
何家文只能勉强挂住一丝笑意。
在对方的带领之下,完成了入学手续,同时将自己的户籍转入到了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