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们自然轻松,周铭早已把前因后果安排妥当。
如今刘八一、蒋泽涛、杨建国等人就等着省专用设备厂那边“求助”了。
当晚,几人齐聚红旗分场,高凤下厨做了一桌好菜。
众人围坐,周铭拿出一个铁壶——里面装的是 2025年的五粮液。
此前他帮李洪涛大忙,对方回赠了几箱五粮液和华子烟,他嫌包装扎眼,便用铁壶装了带到 1981年。
这招还是跟公务系统学的——领导们喝茅台、五粮液,都用矿泉水瓶分装,就算被查,也能说是“散装粮食酒”。
众人夹菜小酌,蒋泽涛刚抿一口便眼睛一亮:“好家伙,这酒比江城大曲好喝多了!铭哥,哪儿弄的?”
周铭偷笑——2025年的五粮液,不仅原料考究,更用国家允许的香精调配,这香味是 80年代从未有过的。
他谎称是自己酿的,逗得蒋泽涛厚着脸皮讨酒:“铭哥,改天送我十斤二十斤,晚上在厂里喝着解闷!”
周铭笑骂着用筷子敲他脑袋:“你当是酒桶啊?一瓶才一斤,十斤得十瓶!”
开玩笑一瓶五粮液也只有一斤,20斤那不得二十瓶五粮液?
这臭小子还想让周铭给他送一二十瓶五粮液,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蒋泽涛嘿嘿笑着缩脖子,不再吭声。
哥几个许久没聚,开怀畅饮到夜里 11点才散。
周铭喝得不少,直接在办公室凑合睡下。
刘八一、蒋泽涛本就住厂里,倒不打紧,苦了高凤——既要照顾周铭,又要收拾残局。
李翠红见状,忙过来帮忙。
高凤擦着汗推辞:“翠红你去歇着,明天还要上班呢。”
李翠红早看出高凤心思,轻声说:“凤姐一个人带孩子,还要照顾这么多大老爷们,太辛苦了。”
高凤摇头:“不辛苦,这是我本职工作。要不是周厂长让我来做饭,我在二大队种地,收成也没多少。”
李翠红赶忙解释:“凤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说你一个人太辛苦了,没想过找个男人分担吗?”
这话一出口,高凤的身体瞬间僵硬。
和张显龙离婚后,她确实曾动过再找个人的念头,那时,她满心都是周铭——一个无父无母、无人照料的二大队“破落户”。
高凤觉得周铭对她好,两人搭伙过日子也不错。
可随着周铭事业蒸蒸日上,不仅在红旗分场当上厂长,还在县城谋得副厂长之位,高凤清楚地意识到,两人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
从那以后,她就把这份心思深埋心底,不再提起。
但女人总是长情,周铭这样优秀又多次帮她的男人,在高凤心中的地位早已无可替代。
心里装着周铭,她又怎能接受别人?
每次将其他男人与周铭比较,她都忍不住失望,这个年代的农村男人,谁能比得上周铭呢?
见高凤迟疑,李翠红知道今天必须把话说开。
这不仅关系到高凤个人,对工厂也有影响,万一周铭知晓此事,两人日后该如何相处?
女人心细如发,李翠红早就看透高凤的心思,一直伺机开口,眼下正是好机会。
“凤姐,就说周厂长吧,他事事亲力亲为,工作那么辛苦,却从不喊累,你知道为什么吗?”
李翠红卖起了关子。
高凤好奇地追问:“为啥?我也觉得周厂长每天都精力充沛。”
李翠红笑着说:“因为他心里有牵挂的人啊!咱们一起来的知青沈秋萍,你知道吧?”
“人家考上了江州农业大学的研究生,周厂长还专门送她去学校呢,每天念着别人呢。所以啊,不管男人女人,总得有个伴儿,活着才有奔头。”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敲得高凤心里一阵难受。
她见过沈秋萍,那姑娘秀外慧中,是大学生,如今又成了研究生,有知识有文化,自己拿什么比?
高凤强装镇定:“翠红,你说得在理,我好好想想。”
第二天,周铭回小木屋附近“游山玩水”。
张其宏说这几天山上有野鹿,二大队打算组织人上山碰碰运气,周铭从没体验过打猎,反正手头无事,便跟着张其宏等人准备起狩猎的家伙。
另一边,刘八一在红旗分场,严格按照周铭制定的生产流程,忙着生产手表和玩具的粗胚。
粗胚一完工,就会立刻送到二大队,交给村民们做精细加工。
蒋泽涛和杨建国回到县城后,日子倒也清闲,晚上去电影院看场电影,白天就在工厂里研读周铭带来的机械生产书籍,给自己“充电”。
唯独陈开明心急如焚。
自从机械厂不再生产收音机,厂里空落落的,他坐立难安,天天往工业局跑,打听省上的动静,想知道生产线被拿走后,上面打算拿什么来补偿。
陈开明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始终没得到确切消息。
这段时间,他的头发掉了不少。
蒋泽涛看陈开明这状态,虽觉得他有些投机取巧,但也理解他对工厂还算负责,便邀请陈开明、杨建国等人喝酒。
陈开明一开始拒绝,可心里实在烦闷,只好借酒浇愁。一来二去,几人竟处成了朋友。
此时,在江州市省属国营工厂——省专用设备厂里,技术工人们正忙着调试从县国营机械厂拉来的全套收音机生产设备。
技术人员挥汗如雨,总算将设备安装完毕。吴伟力看着安装好的设备,颇为满意,手里拿着红旗分场移交的技术图纸和生产流程,召集专用设备厂的技术骨干,商量如何启动红旗牌收音机的生产。
省专用设备厂已荒废许久,过去两年承接过生产钢管、简易劳动工具甚至钉耙、锄头之类的任务,但这些根本养不活厂里几百号工人。
在生存压力下,省上才决定将红旗牌收音机生产交给该厂,目的有二:一是救活这家老牌国营工厂;二是将红旗牌收音机的生产销售权牢牢攥在省上,毕竟其销量眼红,背后是利润与仕途的双重诱惑。领导们坚信,以红旗牌收音机的高性能和低价格,推向全国市场定会大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