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耶！林异去哪了？”如心这才反应过来，追问起林异的状况。
“他……”李医生有点迟疑：“情况可能有点不乐观。”
“啥意思？”
再次确认了一遍，李医生才敢断言：
“他，被清空了。”
“啊？清空？”
“嗯，字面意思上的清空，包括记忆、人格，都被清空了，只剩下一个空洞的、洁白如纸的‘自我’。”
“还活着吗？”如心直截了当地问道。
“当然，他还是他，就是现在比较‘干净’。”
“哦，没事的，我一开始遇见他的时候，他就是这样，这家伙学东西很快的，再过一段时间，他又会变聪明……大不了我多教教他！”如心无所谓地说道，似乎根本不觉得林异被“清空”是多大的事情。
李医生沉默了许久。
这也算是他的失误，他根本没想到，灰烬会直接动用清洗手段……
这才导致林异变成了这样。
只剩下一个空洞的自我，虽然林异还是之前的林异，但那些一起并肩作战的过往，还有好不容易找到的信念，统统都没了，就连刚刚坚定的内心，也丢得一干二净。
李医生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一阵自责。
他不像如心那样没心没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眼下，也只能像如心所说的那样，再让林异慢慢“学聪明”了。
“唉~”
他长叹了一口气。
“快快快！把那些清醒者都杀光光！杀！”如心兴奋地喊道，好不容易大仇得报，她此时正上头着呢。
“我在考虑要不要杀。”李医生平静地解释着。
“啊？还不杀？他们都要清洗我们了！要把我们变成和林异一样的蠢猪，这还留着他们干什么？你别说你和林异一样，也要做一个好人！”
“我并不是在怜悯……”李医生沉默了片刻，很严肃地说道：“我担心，他们可能有什么后手。”
“哎呀，你怎么也这么优柔寡断了？！你不杀我来杀！”
没有林异的平衡，如心轻而易举地就接过了身体的掌控权，开始调动力量，对星系范围内的灰烬进行绞杀。
“……”
李医生没有阻止她，只是警惕地观察着星系内的一切，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把那些灰烬清除干净，就能杀死他们吗？
这些清醒者在这个世界待了一百多年，真的什么后手都没有留下？
看着那一个个灰烬消失在绚烂的彩光之中，李医生心中的戒备反倒在一点点增加。
“哈哈哈！让你们攻击我！还把林异变成傻子！我要为林异报仇！杀杀杀！”
如心开心地叫喊着，看上去根本不是报仇，而是泄愤。
消灭那些灰烬很简单，他们根本经受不起改造世界的力量，瞬间就会被彩光侵蚀殆尽。
李医生想到之前面对清醒者时的场景：
那时候面对清醒者，只能跑，因为清醒者是杀不光的，杀死他们之后，他们的意识又会回归现实，然后在下潜装置的作用下，再次降临。
就像野草一样，还比野草生长得更快。
而现在，清醒者现实中的下潜装置和身体都被毁了……
“那他们的意识会去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