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你好丑。”
“……”
几何体形态的李医生没有理会它，又回到了如心身旁，解释道：“来到梦境的时候，是我们唯一能恢复游魂形态的时刻，这个时刻的我们，不再是个体，而是‘团’，团是可以融合的，这就是入梦者能力叠加的方式。”
如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所以想要叠加能力的话，我就得‘不是人’？”
“没错，你试试，可以吗？”
如心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没过多久，她的身形就开始模糊、膨胀。
她变化的速度比李医生更快，形态也更具体，一只狰狞的兽首突然伸向空中，全身开始变成各种野兽的组合，犹如神话故事中的合成兽奇美拉，蜿蜒的蛇躯在兽身上盘旋，像是膨胀的血管。
这一番变化只花了几秒钟的时间，从模糊到具体，从瘦小到庞大，眨眼间就完成了变化，好像这只形态奇异的巨兽原本就站在那里。
“有点简单，比我想得要简单。”沙哑的声音从巨兽体内传出。
她的确是有天赋的人，改造梦境的能力足够强大，改造“自己”当然也手到擒来，被李医生一点拨，便轻而易举地学会这种变化方式。
“然后呢？”巨兽问道。
“然后你得忘掉自己。”
“啥意思？”巨兽歪了歪头。
“你如果认为自己还是独立的个体，梦境就会将你视为独立的个体，你得忘掉自我，把自己变成‘团’，身为游魂的我们才能混合在一起。”
“……”如心听着他的话，当场就开始了测试。
结果过了几分钟，什么都没发生。
巨兽依旧稳稳地站在那，几何体也悬在空中，和之前一般无二。
“这就是能力叠加的困难之处，入梦者很难忘掉自己，我们不是普通人，普通人在梦境中意识恍惚，反倒容易失去自我，我们的意识稳定，‘自我’的存在度太高，很难彻底摒弃。”
巨兽身上的蛇躯摆动了几下：“这个时候，身为入梦者，反倒是个缺点？”
“是的，我们在梦境里，太‘清醒’了。”
清醒地知道自己是什么，清醒地知道自己从何而来，天赋带来的掌控力让“自我”显得尤为突出，这种潜意识的本我认知会让游魂融合变得极其困难。
此时，在如心看来，她和李医生还是独立的两个人，而不是两团可以交融的“气体”，她的本能在抗拒这种认知，所以梦境也不会让他们俩进行能力叠加。
巨兽发出了烦躁的呜咽声，那狰狞的躯体也不安地乱动起来，沙哑的声音从喉头挤出：
“所以，是我自己阻止了融合，是我自己在和自己斗争……”
“没错。”几何体破碎成分离的图形，往巨兽身上冲来，结果却穿了过去，直接来到了后方：
“就是这样，我们即使变换了形态，依然是分离的个体，能力依然是独立的，无法叠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