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记忆告诉它，这是正确的。
“我们明天还继续救人吗？”
“救啊，今天这些人也能发动起来，让他们自行组织起来搜索，然后把伤者带到你这里，你负责救治就好了，可以节省很多时间，我们也能搜索更大片的区域。”
如心耐心地计划着，夜幕降临之后，她狂躁的情绪也平复了许多，冷静下来想了许多事情。
天上的威胁走了，就可以先建立据点了，有了据点，才好管理，幸存者会越来越多，得充分组织起来，找人、找物资、向外探索、后勤……都需要人手。
“神灵”虽然可以解决大部分的难题，但终究还是分身乏术，人数一多起来，还是得制定一些规矩……
想到这些，如心就有些头大。
夜晚的广场静悄悄的，不远处的幸存者们凑在一起，低声交谈起来，他们原本也都是陌生人，但在这个静谧的时刻，本能驱使着他们相互依靠，抱团取暖。
窸窸窣窣的交谈声渐渐传来，气氛不再紧张。
但依旧没有人来如心和林异这边，他们所在的角落似乎有圈无形的屏障，将内外完全阻隔了起来。
“我是好人，他们为什么会怕我呢？”
愚笨的年轻人还是想不明白。
“大家不是应该都喜欢好人吗？为什么反而会害怕呢？”
它心中疑惑，只能请教唯一在它身边的如心。
如心嗤笑了一声：“你这个名字原本的主人，不也是个大好人吗？那帮清醒者都是好人，结果呢？还不是被人打到门口，有时候就是这样的，一直在当好人，别人还以为你另有目的，对你愈加防备。”
“所以他们只是害怕我另有目的，不是害怕我所做的那些好事？”
如心抬头看了看天空，烟尘还未消散。
“人类就是很贱的生物，你一直对他们好，他们会忌惮你，但你对他们好的同时，没事就戳他们一下，他们就觉得正常了，也能坦然接受你的好意了。”
从未经历过人情世故的年轻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禁忌知识，在原地愣了许久。
“为……为什么？戳人不是坏事吗？很痛的。”
“痛才会让他们觉得好是理所当然的啊！这样他们会觉得你是在‘弥补’他们，而不是‘施舍’他们。”
“弥补？施舍？”
“对，一个是有条件的好，一个是无条件的好，人类的理性思维会让他们倾向于选择有条件的，但这种无端的理性也会让他们判断错误，冤枉好人。”
年轻人沉默了，它崭新的大脑还不足以让它完全理解这些话的含义。
它只能将其放在心中，细细品味。
也不知过了多久，夜幕更深之际，它才突然开口，问了一个更奇怪的问题：
“所以，我又得当好人，又得当坏人，才会让他们觉得我是一个‘完整’的人，他们才能接受我？”
“是啊，人无完人，有缺陷的人，才不会被恐惧。”
“真难。”
“所以我让你直接当神就好了，神比人容易当。”
“不，我还是要当人！”年轻人倔强地说道，语气中丝毫没有退缩之意：“我会学会当人的！”
如心无奈地摇了摇头：“那你就慢慢学吧……我要睡了，你记得跟上来，李医生说要给你也画个标记……”
“好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