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她，雷德亮嘴角又勾起了一抹笑容。
五、四、三、二、一……
当倒数到后半部分的时候，雷德亮已经丝毫不紧张了，取而代之的是突破天际的期待。
他们，终于能见到真理了吗？
真理是什么样子？
又或者说，还是看不到？
雷德亮按下开窗的按钮，舷窗防护缓缓地撕开了一条缝隙。
光芒涌入。
一瞬间，雷德亮仿佛又回到了高二的那个下午，他坐在书桌前，窗边的同学嫌教室太暗，于是顺手把身侧的窗帘拉了开来。
他顺着光，向外看去，窗外是那棵熟悉的老树。
听老师说，那棵树比学校的年龄还要早，建教学楼的时候，施工队说要把那棵树砍掉，但是当时的校长力排众议，将树保护了起来。
于是那棵树，就这么立在了教学楼边上，为学生们遮住了远处刺眼的阳光。
树很高，风吹动树叶，微微摇晃。
叶片在空中打着转，以一个奇特无比的螺旋姿态下落，无法预测，无法追踪。
但就在雷德亮的目光专注在一片即将落下的树叶前时，他突然产生了一种熟悉感——
他，见过这一片树叶！
三秒之后，这片树叶就会从树枝上脱落！
一、二、三……
三秒！准确无误。
“接下来，就会往左边。”
树叶飘向左边。
“然后往右。”
树叶猛地折向右边。
“突然坠下，然后又升起！”
树叶像是失去了托举的力量，往下坠去，但忽然又刮起了一阵风，将那片树叶吹到了原本的高度。
接下来的一切，都和雷德亮脑子里“预想”的一样，树叶在跟随着一个既定的轨迹下落。
不！不是“预想”！是他看到过同样的一片树叶！
“是相同的素材库！”
雷德亮猛拍桌子，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瞬间吸引了全班同学的注意。
他死死地盯着那片树叶，直到那片树叶打着转，跟随着他记忆之中的轨迹，渐渐离开了他的视线，躲到了看不见的地方。
全对了！
完全相同的轨迹，一点偏差都没有，就像是数学公式一样严丝合缝，每次计算都是一模一样的结果。
她是对的！
雷德亮没有犹豫，直接在教室里奔跑起来，冲到了少女桌前，拉起了她的手，直视着她的眼睛：
“吕穹！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世界的漏洞！”
“你说的是真的！有两片相同的树叶，它们以同样的轨迹落下！它们用的是同一个轨迹素材！”
“你是对的！你脑子里的绿光也是对的！”
“错的是这个世界，错的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