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匕首入腹，唐慈也是个狠人，又用匕首猛刺了几下，刀刀致命，他还用力在里面搅了搅，将自己的恐惧化作了愤怒，全都倾泻在了眼前之人身上。
等到对方倒在了操作台边缘，唐慈的眼神才逐渐清明，他手上和脸上沾满了血，愣愣地后退了几步，颤了一下，将匕首扔在了地上。
冲动过后，理智回归，他看着那倒下的尸体，呆愣了许久，才逐渐接受一切。
“呼~”
他长舒了一口气，全身耷拉了下来，带着浓浓的血腥味，回到了林异身前。
“谢谢。”
“谢我做什么，我又没帮你杀人。”
“谢谢你救我，幸亏你在，要不然……”想到这，唐慈的眼中又是一阵恐惧。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绿穹吧，我是绿穹的手下。”
林异随手将功劳扔给了绿穹。
“你不是它手下吧？”唐慈突然说道。
“嗯？”
“你和它，应该类似合作关系，它没办法掌控你，你也不是什么仿生人……”
“为什么这么说？”林异好奇地问道。
“你之前和绿穹联系的时候，用的是‘商讨’的语气，绿穹很尊重你的选择，如果你受它所控，它不会是这种态度，我很了解AI，它们在面对‘用户’和‘下级’时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方式，只有面对用户，它们才会展现出‘人性化’。”
“就这？难道不能因为绿穹是特别的吗？对待下级也保持尊重？”林异打趣道。
“不可能，面对下级，当然是直接下达命令就好，AI很明白怎么节省时间。”
“好吧，我和绿穹确实是合作关系。”承认这一点也没什么，林异无所谓地说道。
“你也不是什么仿生人，你身上的力量是你自己的，而不是绿穹给予的，正因为有这种力量，你才能和绿穹站在平级的基础上进行合作，绿穹需要你，你也需要绿穹。”唐慈继续说着，仿佛已经将林异彻底看穿。
林异饶有兴趣地打量了他一眼，上前一步，无视了那刺鼻的血气，语气中带着玩味地问道：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
唐慈本以为自己已经气势很足了，结果被这么一压，瞬间矮了半截。
这种像是黄皮子讨封一样的问题，竟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好在，林异并没有继续压迫，轻笑了一声，越过了唐慈，走向那倒在操作台旁的尸体。
唐慈松了一口气，他有些后悔，不该戳穿那家伙的秘密，这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
林异来到尸体旁，看着满地流淌的鲜血，以及倒在那像是布娃娃一样的身影，突然觉得有些“出戏”。
就像是动漫里的大反派，刚出场没多久，就被路过的路人一刀捅死了一样。
这根本不符合这个世界的规则。
起承转合，还没合呢，就结束了……
可这尸体又骗不了人，浑身散发的死气，像是舞台上随意摆放的道具。
“道具？”
林异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唐慈，问出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你们这有人死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