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获取知识的过程中,唐慈引起过监管部门的怀疑,但他干净的履历和孤儿身份帮他洗清了嫌疑。
没有人知道他获取这些知识的动机是什么,只会当他是好奇心比较重,比较喜欢“学习”。
在这个时代,最尖端的知识往往掌握在少部分人手里,获取这些知识,需要付出一些“代价”。
而他作为军工企业的一员,获得了交易的资格。
有些人需要他透露一些订单的信息,有些人需要他帮忙联系上企业的负责人,有些人需要他“转达”一些数据……
这些灰色的交易让他换取到了想要的知识。
借助这些知识,他脑子里的“模型”越来越清晰。
那扇能够连接两个世界的门,逐渐有了轮廓。
唐慈花了很多时间去佐证,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获取到了一些稀有的材料,再用这些材料制作出了模型。
这看似顺利的过程,又花了他整整十年。
二十八岁那年,他已经是企业里的一个小主管,在很多人眼中,也是令人艳羡的职位了。
那些和他交易的人,需要他爬得更高,于是使了一些方法,让他从车间技术员那个萝卜坑里爬了上来。
各取所需,唐慈对这个世界的规则理解更深了。
但他现在没有心思研究更多的规则,他等了二十年,终于将笔记里的东西“具现”了出来。
第一次实验,他专门找人申请了一个隐蔽的测试场所,花了很大的价格。
不出意外,模型炸了,炸得很彻底。
不过唐慈并不气馁,这是他的第一个模型,他也预想到了这样的结果。
材料还需要优化、结构还需要更稳定、复杂程度还需要降低……
有很多需要改良的地方。
这是一扇连接两个世界的门,没有这么容易就能制造出来。
于是唐慈开始制造第二个模型,加上了一些新的思路。
他醉心于自己的研究,目标越来越清晰。
第三个模型、第四个模型、第五个模型……不知到了几号模型时,通道已经可以稳定生成,但还有各种各样的小毛病。
这些小毛病看上去没什么影响,但在模型等比例放大后,这些毛病也会变得极其致命,于是唐慈只能继续优化。
不断摸索的过程是很磨人的,因为不能对外界透露自己的计划,唐慈又只能孤军奋战,平日里他还要应付日常的工作,弄得他身心俱疲。
他不是没有想过放弃。
有时他会想,那个世界的人,到底还记不记得他这个人?
二十多年了,也许那些把他送过来的叔叔阿姨,早就忘了他。
记忆已经变得模糊了,他记不得那些人的样子,记不得自己小时候的事情,两个世界的参差让他时常会觉得,自己八岁之前,是不是生了一场大病,烧得意识模糊了,以至于把一些幻想的东西,当成了真实。
但手中那越来越稳定的通道模型却在提醒他:“那都是真的,有人在等你。”
快了。
快成功了。
触手可及。
他的面前好像有一层隔膜,隔着他与另外一个世界,他能感受到那个世界离他越来越近,他只要穿破隔膜,那个世界的一切就会清清楚楚地展现在他面前,证实他这二十多年来所做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