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异!”
“砰砰砰!”
眼看那破旧的木门就要不堪重负,青年艰难地爬下了床,摇摇晃晃地走到了门前,拉开了插销。
刚开门,一张刻薄的马脸就怼到了眼前。
“哟嚯?还知道醒呐?都日上三竿了,你还在屋里睡懒觉呐?过神仙日子呢?”
一阵阴阳怪气的嘲讽,紧接着就是破口大骂。
“李如异!我告诉你,你现在吃我的,住我的,就别和城里的少爷一样,该干的活你得干!村里不养闲人!”
说着,马脸女人就踢了踢门口的两个破木桶:“给我挑水浇菜去!午饭自己解决!”
被叫作“李如异”的青年愣了愣,像是没听到一般。
他这副痴傻的表情让马脸女人更加火气上涌,一脚就踢到了他的小腿上。
“快去啊!听不懂人话吗?”
她指了指桶,又指了指身后不远处的一片烂菜地。
“挑水、浇菜,听懂了没?我养头猪都比你有用!”
“你是不是生病啦?生病了好啊!早点死,省了多少大米啊,也算为村子做贡献了,你这破地方还能腾出来养鸡养鸭……”
唾沫星子四处横飞,各种恶毒的语言甩到了青年脸上,而他只是呆愣愣地承受着。
“干活去啊!还愣着干什么!”
在马脸女人要杀人的目光下,他终于艰难地点了点头。
“哼!”
留下一句冷哼,女人翻了个白眼,走了。
被称作“李如异”的青年站在原地,脑袋仍在嗡嗡作响。
头好沉,呼吸好艰难。
“我是生病了吗?”
“这是哪?”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屋子。
那根本不能称之为“屋子”,只能说是一个用四面墙围起来,上面再加个盖子的“盒”。
什么都没有,只有张烂木床,屋顶在不停地滴水,空气中充满着潮气。
“家徒四壁。”
李如异脑海里瞬间就浮现出了这个词语。
他摇了摇脑袋,一股剧烈的疼痛袭来。
这是重感冒的前兆,他现在身体酸痛,头昏脑涨,不出半日,情况就会越来越糟,但那女人还让他去干活……
她明显是已经看出他生病了,但还是不依不饶。
回头看向门外,那烂菜地里的菜叶还在耷拉着,菜地边上的栅栏歪歪扭扭,显然已经年久失修,远处的几间屋子看上去已经很久没人住了,早已变成了残垣断壁,几块破木板落在一旁的烂泥地上,散发着腐朽的味道。
天空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但李如异却有一种直觉,那“雨”下不下来,那云还会笼罩很久。
破村、破屋、破菜地……
李如异看了看门外的两个木桶,有些恼怒,但更多的是困惑。
他好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而且,他也不认识刚刚那位刻薄的马脸女人,但从女人刚刚的话来看,他是从城里回来的,现在靠着女人的“资助”生活……
“一点印象都没有。”
一想就头疼,他本就岌岌可危的意识似乎下一秒就会断片,但却被一股力量强撑着。
“挑水……”
那女人好像叫他去挑水浇菜。
虽然态度很恶劣,但寄人篱下,帮忙干点活也确实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