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着碗里的蘑菇，苦笑了几声。
“我吃蘑菇都要吃吐了。”
“谁不是呢？”
“过段时间有藻吃了，你猜是什么味道？”
“不知道，说不定不比蘑菇好吃呢……”
“那也算换换口味。”
两人闲谈着，就连那桌上的清汤寡水，似乎都有了滋味。
……
闭上眼，酥麻的电流从后背、脖颈上穿过，随之而来的便是困意。
良久。
再次醒来的男人头晕目眩，甚至连站都无法站稳。
这时的电池矩阵，可没有“调用度”的说法，几乎全部的主观意识电波都沉浸在了账号控制之中，因此，每一次“发电”，都会耗费大量的心神。
男人休息了半个小时，才勉强能说出话来。
这次的测试很成功，50位志愿者，大半都赚取了资金，存放在账号之中。
只需要把这些资金聚拢，就可以找城里的走私商购买物资了，一切都和计划中一样，稳步进行。
测试的成功让大家都大受鼓舞。
很快，厂里的生产就进入了正轨。
因为“发电”对“电池”的影响很大，所以厂里实行轮换制，上二休二，工作时间也很短，员工撑不住了，想要下班，也可以提前。
但即便是这样，还是有很多人受不了。
在电池厂工作的疲惫是很特别的，不是身体上的，也不是心理上的，每次从发电中醒来，整个人就像是被“榨干”了一样，做什么都提不起力气。
好像“忙”了很久，又不知道在忙什么，思绪凝滞，意识恍惚。
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不爱说话，不爱动，活脱脱的一具行尸走肉，干得久了，甚至性格都会受到影响，变得阴沉。
因此，坟场里出现了一些不好的传闻，说电池厂是在用人的“生命力”来发电。
对于这样的传闻，厂里的人都哭笑不得，只能慢慢解释。
但人云亦云，这些传闻始终存在，见对厂里没什么影响，便也没去管了。
男人每周都会参与一次发电，他的主业并不在此，还要维护悖论服务器，参与发电也只是作为测试。
“你今天又去测试了？”饭桌前，女人关心地问道。
“你怎么知道？”
“看你两眼无神。”
“没啥事，都这样，休息几天就好了，你可别信那些传闻。”
“蠢，我自己开发的东西，我还不知道吗？”女人朝他白了一眼。
“嘿嘿。”
男人嘻嘻笑了几声，表情又变得些许凝重。
“怎么了？”
两人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这点细微的变化根本逃不过对方的研究。
“没什么，我们的服务器，好像被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