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保守派并不意味着“保守”,他们也许更加疯狂……
祭司的话语变得沉重起来。
“当时大战如火如荼,维新派一度将保守派打得节节败退,藏的力量实在太强大了,对于规则世界来说,每一件悖论都是难以抗衡的武器。”
“只要能找到用法,一个拿着悖论的孩童,就能干掉一整个星球的军队。”
“为此,保守派只能将希望同样寄托于悖论。”
“站在科学巨塔最顶端的那群人,率先建造了‘大一统’,那是一个横跨多个星系的战术系统,由最先进的智能控制,统合星系内的所有战力,而这些‘战力’之中,就包含悖论。”
“那些人认为,即便是来自藏的力量,也是可控可知的,只要搞清楚悖论的逻辑,即便那种逻辑是模糊的,也可以使用。”
“他们并没有执着于‘解释清楚一切’,他们把悖论当作黑箱,只关注‘输入’和‘输出’,将悖论装载进大一统内,由此形成一种全新的、前所未有的模糊化规则武器。”
说到这,祭司的声音有些颤抖,大将军不知道那是害怕还是敬畏。
“所以说,最后无论是保守派,还是维新派,最后都触碰了藏的力量?”大将军想了想,问道。
“没错,他们一开始的分歧是规和藏的阵营之分,但之后,思想就彻底转变了……只想尽可能地歼灭对方,对于力量的禁制,也渐渐模糊。”
那场旷世大战打得太久了,久到人们都忘了最开始的目的,只剩下难以磨灭的仇恨。
“大一统”的建造,是保守派人类最后的挣扎,他们期望将那些无法解释的东西也纳入“可知世界”,于是只能对悖论妥协。
而这份妥协也换来了彻底的掌控,大一统把悖论化为了自身的力量,人类也成为了唯一可以同时掌控规与藏两派力量的生灵。
“最后呢?”大将军轻轻问道。
“最后……”祭司沉默了片刻,他似乎不太想介绍那段历史,但为了解释清楚,还是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死了很多人,大家都不知道为谁而战了……后来,大一统彻底摆脱了人类的控制,成为了规则世界的掌控者。”
这期间发生的事情也不难猜到。
人类式微,大战让族群元气大伤,反倒是负责战争的机器越战越强,最后甚至凌驾于控制者之上。
机器一旦开动,就无法停止,大一统将得到的悖论都化作了自身的力量,成了一个恐怖的悖论统合体。
想到这,大将军眼神微变,突然想起自己之前遇到的杀意,猛地看向了一旁的救命恩人。
“之前追我们的那个东西,就是大一统?”
救命恩人点了点头。
看来他没有猜错,外面的世界变成那副奇怪的样子,也和大一统脱不了干系。
而藏神窟里躲藏的这些黑袍,说是藏神的信徒,实际上也不过是以藏神为名,维系住的最后一点人类血脉。
他们需要一个信仰,以此团结。
规的世界已经分崩离析,只剩下那个可以随意解释的藏,所谓的“神选”,只不过是被挑中的“幸运儿”,藏根本没有清晰的意识,如何选择?
然而……
“为什么要有神选?”大将军疑惑地问道。
不是躲起来就好了吗?
“因为要窃取力量,完成祖先的遗愿。”
“从哪窃取力量?从大一统那里?”
“嗯,只要能将它的力量剥离,人类就还有翻身的机会,对于藏神来说,我们是在将它被拆分的部分收集起来,让它恢复到原本的状态。”
大将军点了点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有些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