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的交流欲很低，只是一个劲地带着大将军在洞窟中打转。
随着两人的深入，大将军也发现，洞窟发生了些许变化。
这个名叫“藏神窟”的地方，越往里，洞道就越宽敞，与此同时，开凿的痕迹也愈发明显。
不仅如此，大将军还在洞壁上发现了一些“作画”痕迹。
“壁画？”
可惜壁画的内容很模糊，像是许久都无人修缮，他也看不懂画中的含义。
不过，随着路过的壁画越来越多，大将军也从那些破碎的内容中看出了一点端倪。
这些壁画描述的，似乎是一场大战。
这场大战旷世持久，规模宏大，每一块壁画都不能展现其全貌，只能将战场的各个部分切分开来，以小见大。
有战前山河锦绣、人间烟火，也有战后的残垣断壁、尸横遍野……
血光冲天的战场、旗帜招摇的军队、生灵涂炭的城市……
这些壁画无一在表述那场战争的惨烈，只是他们的视角都有所不同。
从这些模糊的壁画里，大将军没有感觉到任何战争的“热血沸腾”，只有死寂的伤悲。
这壁画上的一切，似乎都随着时间而风化了，就像壁画本身一样。
越往藏神窟深处走，壁画的篇幅就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清晰，有的占据了一整个洞壁上方，有的一条通道从头到尾，全都是一幅壁画的内容。
见大将军的目光不断在壁画上游移，黑袍甚至主动放慢了速度，让他有时间看仔细壁画的细节。
“这些壁画是谁画的？”
安静的洞窟内，大将军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已经被壁画中的惨状震撼到了，心中泛起了波澜。
“我们的祖先，最开始剩下的那批藏神信徒。”黑袍轻轻地答着，话语中充满了敬畏。
祖先？
原来他们世世代代都是藏神信徒吗？
那就是说，他们一直居住在这里？
怎么会住在这种地方？
暗无天日，像是一群躲入地下的老鼠……
大将军不敢将心中的疑问说出来，只能一边看着壁画，一边打量黑袍的反应。
半小时后，黑袍带着大将军兜兜转转，来到了一面石壁前，他轻轻抬手，一道寒光劈出，那石壁上又出现了一个和之前走廊上一样的“缺口”。
黑袍毫不犹豫地踏了进去，大将军想了想，也紧随其后。
没有那种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这一次“穿行”非常平稳，与穿过光圈并没有两样。
“光圈和这缺口，似乎是同一种东西。”
只是“表现形式”不同而已，力量似乎是同源的。
周围的一切渐渐清晰，当大将军彻底穿过缺口，看清眼前时，他才发现自己到达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洞窟内。
人群来来往往，都穿着密不透风的黑袍，有高有矮，有胖有瘦，他们汇聚在这里，似乎正在等待着什么。
大将军一出现，瞬间鹤立鸡群，他的白衬衫已经被“摧毁”，现在赤裸着上身，皮肤上沾满了黑斑，最严重的肩膀已经被乌黑占据，血肉塌陷，皮肤褶皱，像是坏死的植物。
一瞬间，洞窟上的黑袍人齐齐地看了过来，大将军虽然看不到他们的脸，却感觉到了那些审视的目光。